剧情介绍
鹏飞混成大老板,桦林家门口的鞋都快踩烂了。本是北漂打拼一族,如今在苏州混出点模样,穿得板正,脸上全是底气。命运的齿轮有时候就转得这么快,几年光景,风水轮流转——这到底是人争一口气,还是命里有时终须有?偏巧家里头亲戚那点酸苦心思,也都跟着翻腾出来了。
" 以前啊,桦林家门冷冷清清,做饭的炒锅油都快没味了。如今可好,只要太阳一出来,准有三五不请自来的“朋友”站门外。他们脸上挂着笑,嘴里却问着鹏飞的生意:连隔壁小学同学都来打听,嘴里说着攀亲道故,话里全是“鹏飞哥,你指条路呗”。这些个“求参谋”“带带我”的好意,听多了桦林心里其实明镜似的,也不多言。这世道啊,人都爱趋炎附势,就跟夏天叮在甜果上的蚂蚁似的,甩也甩不干净。
有时候人来,是想着搭个顺风车,捎带点东西去苏州大城市;有时候是小侄子镇北,隔三差五往姑姑家跑。表面说是瞧姑姑,实际,还是奔着鹏飞那点门路和机会来的。桦林没上班,家里琐事全靠她张罗:谁要鸡蛋带点,谁要帮人送袋米,东家长西家短,多少流言蜚语都在一桌饭菜里搅拌着。
其实,说起镇北跑得勤,也不全是他的主意。家里的阿婆,年轻时精明强干,这些年在桦林这里小住过,自然对鹏飞那个“孝顺能干”的小外甥高看一眼。阿婆还常念叨:“没媳妇的要多靠着本家哥哥走动,遇事也有人帮衬。”一心想让镇北跟鹏飞学点本事,最好再学会像鹏飞那样,见人愿叫一声“您辛苦了”。
但,咱得承认,不是每个人都照着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当年鹏飞刚来,活干得溜,嘴甜脚勤。小时候在大舅妈家帮着择菜、倒水,连夜里起夜都记得轻手轻脚。工作后第一次发工资,记挂着姨妈姨夫买礼物,谁不喜欢呢?可镇北不一样,来了家里就习惯当“上座客”,挺个肚子,屁股一沾沙发,脚不挪窝,嘴里倒是没闲着。
桦林有时劝:“镇北哦,这日子要勤快点,不然成啥样了。”镇北却一句:“忙啥啊,这破工作不想干早跑。”嫌上班累,下班巴不得飞回“窝里”。有时候桦林顺嘴一问晚饭想吃啥,镇北就点出一溜菜名,荤素穿插,挑得细细的:“姑姑我要吃红烧肉!还有那个糯米藕!”从来没问过桦林和姑父想吃啥。这年头,做长辈的多数也都心软,无奈地一边吐槽着侄子的“挑”,一边还是搬着菜篮子去菜市场给他张罗。
勉强算其乐融融吧,鹏飞下班回来,饭桌上,一边剥着香椿蛋卷一边“家长里短”——聊对象。鹏飞半开玩笑,“你这都二十好几了,还不抓紧寻媳妇?”镇北呵呵笑,“没合适的,你说谁适合我?”捎带玩笑,“哥你公司里不是有新来的女生嘛,给我撮合一个呗!”鹏飞又是那一套大哥的劝:女孩条件好的“轮不上你”,差的你也不稀罕。这世上哪有那么巧,“光等人介绍不如自己多凑凑热闹”。
一顿饭吃下来,天色渐晚,两兄弟一前一后往外走。家里烟火气缓缓收拾归于平静。只有桦林,心头的那点事儿还搁不下,总觉得镇北就是缺个好姻缘,心思里七绕八绕地想要出点力。
其实桦林心里有数,这侄子怠懒惯了,是被阿婆和阿爹一路娇惯着长大的。到如今,大半成了在家“拿命换饭”的主儿。她嘴上念叨归念叨,终归心疼还是放不下那份姻亲。“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一辈子没着落吧?”脑海里就浮现上回老嫂子黄玲提过的小敏:邻居家的女儿,年纪大了点,但斯文温顺。真凑一对不晓得合不合适呢?
想归想,桦林到底嘴快,转天就直奔黄玲家。她还没进门口,人倒是先到了嗓子眼:“大嫂——我问你个事!”黄玲正忙活小院的菜地,和女儿宋莹头顶着日头盘拉着菜秧。两人一听桦林来了,笑着招呼她进屋,一边洗着手一边“嚯然”出神色。
桦林拿不定主意,絮絮叨叨讲完自己的打算。结果黄玲和宋莹先是愣了,后边就笑成一团:“桦林哪,你就拉倒吧,这主意可别兴师动众,全村谁不知道小敏大了好几岁,还遭过流言蜚语?”宋莹插过话来,也是直爽到底——“要是阿婆知道,非得续你的命不可。”
黄玲说话从不遮掩,“人家小敏妈还指望闺女嫁个老师,哪能看上镇北?你别费心,免得到头来落一身不是。”
那一瞬间,桦林也有点泄气。她到底也明白,两家光是条件、心气儿就不对路,硬撮合那叫添堵,弄巧成拙。女人到了这个年纪,心思通常越来越明白,哪怕是热心肠也得有个分寸。黄玲边喝水边劝:“你管好自家,少操点不落好的心。”这话说透了,又不是没体会过大家庭那些破事儿。
也就是那之后,桦林收敛了。其实她心里多少松了一口气,怕就怕自己的“好心”反成站错队的糊涂事。日子照旧往前走,没过多久,果不其然,村里又有小风波,黄玲说得一点没错——这事还真多亏没趟进去。
有时候我想,一家人、两代人,隔着饭桌说话笑闹,谁都想着给下一辈铺路。但是人和人的命,就是攥不住、推不动。有些人天生是闯劲子、独立早熟的命;有些,却爱一辈子窝在家里等人伺候。有些事,你看着着急,他们自己半点不上心。到底,人生不过百十年,各扫门前雪。这世上的亲情,能帮一把就帮一把;不能插手的时候,忍住手也是种智慧。
桦林其实也明白,哪有那么多想得明白的事。很多人的幸福,都是自己捣鼓出来的。只是看着身边这些亲戚,烦是烦点,终归还是放不下。等哪天真的瞧见镇北自己开窍了,桦林八成又要变回那个“勤快热心的老姑姑”。毕竟,这家长里短,本来就没完没了——说不定哪天门口又站上一个说不清道不明的“合适人选”,又能添半天唠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