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情介绍
声明:本篇内容为虚构故事 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 第1章
“院长,我深思熟虑后,决定接受您之前提到的欧洲留学项目。”
姜云笙目光空洞地凝视着镜中那张苍白如纸、眼眶红肿、尽显疲惫的面孔。
电话那头,院长兴奋的声音迅速传来。
“你能做出这个决定真是太好了,这样的机会千载难逢,但你要知道,这一去就是三年时光,所有手续办理完毕,最迟下周你就要启程了。”
姜云笙深吸一口气,语气坚定地说:“我会处理好一切的。”
话音刚落,她便匆匆挂断了电话,生怕再拖延一秒,就会忍不住在电话里失声痛哭。
姜云笙上周连续主刀了七台复杂的修复手术。
其中,最后一个女孩让她记忆犹新。
那个女孩肌肤细腻白皙,双腿修长,面容清纯可人。
如此单纯的女孩来做修复手术,本就罕见。
更令人惊讶的是,这个女孩竟与自己有五分相似。
而急诊室这次送来的女孩,情况极其严重。
正是上周才做过修复手术的那个女孩。
她满身伤痕,仿佛经历了非人的虐待,让姜云笙心中涌起一股怒火。
不安的情绪在姜云笙心中迅速蔓延,她紧紧握住双手,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伤得这么重,需要我帮你报警吗?”
女孩听到“报警”二字,立刻变得惊慌失措:“不……不用,是我男朋友……他一时失控……他向我保证过,下次……下次不会这样了……”
姜云笙皱起眉头,目光扫过女孩的手腕。那熟悉的银色手链,让姜云笙心头一震。
她靠近一闻,果然,那股淡淡的山茶花香味弥漫在空气中。
女孩脸颊泛红,害羞地抬高手腕,似乎想证明什么:“医生你看,这也是我男朋友送的,全球仅此一条,他是真心爱我的……我不怪他……”
这条全球唯一的手链,姜云笙自然再熟悉不过。
因为这是俞迟淮为她量身定做的。
那个意气风发的青年设计师,曾信誓旦旦地要打造一条与姜云笙相配的唯一手链,让她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他们曾是青梅竹马,俞迟淮作为私生子被家族接纳,备受冷眼和欺凌,唯有在姜云笙面前,他才能找到温暖。那次被打得遍体鳞伤,是姜云笙挺身而出救了他。
自那以后,俞迟淮倾尽所能地对她好,无论是生病时的悉心照料,还是留学时的跨国陪伴,都让姜云笙感动不已。
十年的守护与爱恋,终于让姜云笙接受了俞迟淮的求婚。求婚那天,她泪如泉涌,为自己的犹豫不决而感到愧疚。
而那条手链,正是俞迟淮赠予她的结婚礼物。
然而现在,它却戴在另一个女人的手腕上。
手术完毕,护士递来的病历本上,家属联系方式一栏清清楚楚地写着俞迟淮的手机号码。
姜云笙只觉得脑海中一片空白,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头晕目眩,恶心欲呕。
悲痛、愤怒、失望的情绪几乎在一瞬间将姜云笙的理智摧毁。
她再也无法忍受内心的恶心,几乎将胆汁都吐了出来。
呕吐过后,她无力地靠在墙角,用手背遮住双眼,但泪水仍如决堤般涌出。
经过近一个小时的调整,姜云笙的情绪才稍稍平复,她拨通了院长的电话。
护士关切地询问她是否不舒服,要不要让她那位疼爱她的设计师丈夫来接她。
医院里无人不知,姜云笙有一位将她视为珍宝的设计师丈夫。
然而,没有人知道,她的深情丈夫竟与别的女人翻云覆雨,将对方送进了医院。
第2章
姜云笙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内心的波澜,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微笑,"不用告诉他,我没事的。"
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亮起,显示着两条未接来电和一条未读信息。
"吃过晚饭了吗?怎么一直没接电话?今天手术很多吧?我订了滋补的夜宵,应该快送到了。明早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姜云笙的手指微微颤抖,眼眶再次湿润。她想起出门时,俞迟淮温柔地替她整理衣领,还特意煮了红枣银耳汤装进保温杯,只因记得今天是她的特殊日子。
这一次,姜云笙没有像往常一样回复消息,而是直接锁上了手机屏幕。
"叩叩——"
门外传来护士的敲门声,"姜主任,刚做完手术的3床病人说伤口疼得厉害,您能去看看吗?"
病房里,女孩蜷缩在床上,双手紧紧攥着被单,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林媛昕。
姜云笙在心底默念着病历上的名字。
"医生姐姐,我好疼...是不是伤口又裂开了?"林媛昕的声音带着哭腔,楚楚可怜。
姜云笙仔细检查了伤口,确认没有异常。
"医生姐姐..."林媛昕突然红了脸,欲言又止,"其实...比起伤口,我还有个更在意的问题...手术后多久能和男朋友...那个啊?"
姜云笙手上的动作一顿。
"不是我想..."林媛昕的声音越来越小,"主要是我男朋友,他...需求比较强..."
她的语气中带着几分炫耀:"我也想尽量满足他,医生姐姐,最快什么时候可以啊?"
姜云笙摘下手套,语气平静:"至少一个月。"
林媛昕失望地叹了口气:"这么久啊...他一定会很难受的。不过没关系,他向来最疼我了,一定会体谅我的。"
字里行间都是热恋中的甜蜜。
姜云笙快步走出病房,仿佛逃离一般。
不久,俞迟淮订的夜宵送到了。清炖鸡汤、红枣糯米粥、姜汁撞奶...都是适合生理期食用的滋补品。
看着桌上精致的餐盒,姜云笙却毫无胃口。正当她准备将夜宵分给值班护士时,手机再次响起。
"是不是又忙得忘记喝水了?"俞迟淮的声音透着心疼,"信不信我现在就杀到医院,盯着你把水喝完?"
这威胁并非空穴来风。曾经有一次,姜云笙连续工作十几个小时滴水未进,俞迟淮得知后,二话不说带着亲手做的饭菜赶到医院,非要看着她吃完才肯离开。
那天,整个护士站都沸腾了。
"姜医生的老公也太贴心了吧!这种好男人哪里找的?"
"你们看到没?那个甜品盒是市中心那家网红店的!据说要提前一周预约呢!"
"姜医生真是太幸福了,有这么好的老公..."
第3章
姜云笙想到这里,眼眶不由得湿润了,她轻轻咬了咬下唇,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不用了,我等会儿自己会喝的。"
"现在就喝,不然我马上开车去医院。"俞迟淮的语气不容置疑。
姜云笙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般刺痛。俞迟淮的关心,似乎和从前一样无微不至。如果不是那天在林媛昕的手腕上看到那条独一无二的手链,她或许还会沉浸在这份温柔里。
早上交完班,姜云笙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家,发现俞迟淮已经准备好了一桌丰盛的早餐。
"后天是你生日,我特意推掉了所有工作,订了你最喜欢的交响乐团的门票。"俞迟淮一边说着,一边将煎蛋夹到姜云笙的盘子里,还细心地挑出了她不爱吃的蛋黄。
刚吃了几口,俞迟淮的手机就响了。他略显慌乱地站起身,"公司有点急事,你先吃,我晚上带那家你最喜欢的抹茶蛋糕回来。"
临走前,他俯身在姜云笙额头上落下一个轻吻。
姜云笙的目光扫过他的手机屏幕,备注是"老林",但那个号码她再熟悉不过——正是林媛昕病历本上登记的那个。
等俞迟淮离开后,姜云笙放下筷子,快步走进浴室。她用力擦拭着额头,直到皮肤泛红才停下。
从浴室出来,姜云笙径直走进卧室,拖出了行李箱。她的东西很多,大部分都是俞迟淮送的。曾经,只要她多看一眼某样东西,第二天就会出现在她面前。这些奢侈品曾经是她幸福的见证,现在却成了讽刺。
姜云笙只挑了几件自己买的衣服,然后叫来了搬家公司。看着工人们将一个个箱子搬走,她的心也跟着一点点空了。当工人询问那些价值不菲的定制首饰该如何处理时,姜云笙的目光落在那个精致的首饰盒上。
那是俞迟淮亲手设计的系列,每一件都独一无二。曾经,她视若珍宝。可现在,只要多看一眼,就会想起林媛昕戴着同款手链与俞迟淮亲密的样子。一阵恶心涌上心头。
姜云笙扯出一个麻木的笑容,"捐了吧,我都不需要了。"
刚送走搬家公司,疗养院的电话就打了进来。爷爷的情况突然恶化,医生判断已经无法移动,希望她能尽快赶来见最后一面。
姜云笙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赶到疗养院的。她脸色惨白,踉踉跄跄地冲进病房,看到病床上瘦得不成人形的爷爷,终于支撑不住跪倒在地。
几年前,父母因车祸去世,偌大的姜家就只剩下她和爷爷相依为命。那段时间,她一度陷入重度抑郁,是爷爷和俞迟淮陪她走过了最黑暗的日子。可以说,爷爷和俞迟淮就是她生命中的全部。
可现在,俞迟淮背叛了她,爷爷也要离开了。姜云笙承受不住这样的打击,紧紧握住爷爷枯瘦的手,像个无助的孩子一样哭泣,"爷爷,求求你别走,别丢下我一个人。"
她不敢告诉爷爷俞迟淮的事,怕老人家临走还要为她操心。
姜爷爷艰难地睁开眼,目光依旧慈祥。他想抬手摸摸孙女的头,想叮嘱她要好好照顾自己,却发现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最后,他只能虚弱地说:"云笙,别哭了,有迟淮在,我放心。"
姜云笙的泪水无声地滑落,心中的屈辱和委屈几乎要将她淹没。爷爷不知道真相,眼中还带着最后一丝欣慰。
"云笙,叫迟淮来好不好?来不了就给他打个电话。我亲耳听他说过要照顾你一辈子的。不然我闭不上眼啊。"
第4章
姜云笙的下唇被自己咬得几乎出血,她努力挤出一丝笑容,可那笑容却比哭还要难看。
“好,爷爷,我这就给他打电话。”
她立刻拨通了俞迟淮的电话。她并不是想听他那些虚伪的承诺,只是不想让爷爷带着遗憾离开。然而,连续拨了三次,电话要么无人接听,要么直接被挂断。这种情况从未发生过。姜云笙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身体因愤怒而颤抖,久久难以平复。
她强压住怒火,再次拨打第四次。终于,电话接通了,姜云笙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正要开口,“迟……”
然而,电话那头传来的暧昧声音瞬间打断了她未尽的话语。姜云笙迅速将手机音量调到最小,紧紧握住手机,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即便如此,那边的声音依旧清晰可闻,甚至能清楚地听到俞迟淮充满情欲的声音。
“媛媛,你真是个小妖精。”
林媛昕娇媚地轻哼了两声,接着问道:“迟淮哥哥,你说,你更喜欢我还是姜云笙?”
俞迟淮正处于情绪的高潮,虽然有些不满,但并没有斥责林媛昕:“不许提云笙。”
林媛昕故意吐气如兰,引诱俞迟淮更深地陷入欲望之中,她的声音仿佛故意让姜云笙听见,音调也拔得更高。
“可是迟淮哥,是你告诉我的,她毫无情趣。”
“笙笙?”姜爷爷虚弱而苍老的声音将姜云笙从失态中拉了回来。他的状态已经极差,但看到姜云笙表情不对,还是勉强撑起身子。
“是不是俞迟淮那个小子不接电话?”
“把电话给我,我要骂他一顿。”
姜云笙忍住内心撕裂般的痛苦,迅速挂断了电话,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没事的,爷爷,迟淮太忙了,他说过要照顾我一辈子。”
姜爷爷这才放心地躺下。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他都紧紧握着姜云笙的手,喃喃自语。
“笙笙,你要快乐,要幸福。”
“不然爷爷无法安心离去。”
“笙笙,别哭了,想爷爷的时候就看看星星,爷爷会在天上守护你。”
声音越来越微弱。姜云笙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姜爷爷的胸腔停止起伏,泪水几乎流干。她将脸贴在姜爷爷冰冷的手上,低声说道:“对不起,爷爷,我骗了你。”
“俞迟淮不可能照顾我一辈子。”
“没关系,以后的日子里,我会过得快乐幸福。”
去欧洲的时间越来越近。为了尽快处理完姜爷爷的葬礼,姜云笙在巨大的悲痛中只用了两天两夜就办妥了一切。回到家时,她已经疲惫不堪,却依然不见俞迟淮的身影。
其实这也不奇怪。年初以来,医院事务繁忙,两人相处的时间越来越少。后来俞迟淮又以公司事务为由,常常一周不回家也是常事。只是从前他对她实在太好,好到姜云笙从未怀疑过。甚至因为自己忙碌没有时间陪伴俞迟淮,她还感到过愧疚。没想到,他所谓的“忙”,竟是忙着和其他女人在一起。
查看手机时间时,姜云笙无意间点开了与俞迟淮的聊天记录,发现他们上次聊天已经是四天前的事了。
她咬着干裂出血的下唇,试图用这种疼痛来掩盖内心的伤痛。眼睫微微颤抖,最终她选择了删除俞迟淮的联系方式。
没有什么值得留恋的了。
第5章
林媛昕这次让俞迟淮心烦意乱。
当他意识到情况不对并匆忙赶回家时,已经过去了整整四天。
原本他与姜云笙约定好的盛大生日宴会,也在不知不觉中被他抛诸脑后。
在回家的路上,俞迟淮收到了好友发来的消息,得知姜爷爷去世的消息,这让他瞬间感到慌乱和不安。
俞迟淮心想,姜云笙肯定生气了。
生气倒也无所谓,但他担心她会怀疑什么。
因为他发现手机上有一通来自姜云笙的未接来电,通话时长显示为一分钟左右,可他对这件事却毫无印象。
林媛昕向他保证,在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并没有看到姜云笙打电话进来。
俞迟淮猜测,可能是某个时刻他不小心误触了手机。
尽管如此,他的心里还是有些忐忑不安。然而,他觉得以姜云笙高傲的性格,如果真的发现了什么,绝对不会如此悄无声息。
一边在心里安慰自己,俞迟淮其实内心十分着急。
下车后,他像一阵风似的狂奔回别墅,气喘吁吁,完全没有平日里俊美矜贵的风度。
他一边跑进客厅,一边大声呼唤着姜云笙的名字,“笙笙!笙笙!”
直到在书房里找到了蜷缩着睡去的姜云笙,他的心才稍稍平静了一些。
姜云笙穿着一件黑色的裙子,浓密的卷发间别着一朵小白花。
她似乎在短短几天内清瘦了许多,也憔悴了不少。
她紧闭着眼睛,苍白的肤色让她看起来像一朵凋零的花,透着一股脆弱感。
脸上还残留着未干的泪痕,怀里紧紧抱着一个相册。
俞迟淮的心跟着疼起来,眼尾也微微泛红。他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想把姜云笙抱起来,又怕惊扰到她。
只能用宠溺而温和的语调慢慢唤着,“笙笙,我回来了。”
“对不起,这段时间太忙了,错过了爷爷的葬礼。”
“没关系,爷爷走了,还有我陪着你,我会一直陪着你。”
姜云笙正沉浸在与爷爷重逢的梦中,突然听到耳边有声音。
她缓缓睁开眼睛,看到俞迟淮的一瞬间,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
但她掩饰得很好,只是坐起身,轻声开口,“你回来了。”
见姜云笙并没有哭闹,也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俞迟淮彻底放心,连忙坐在床边抱住她。
“笙笙,是不是心里还难受?”
“没关系,今天我哪里都不去,就在家陪着你好不好?”
俞迟淮凑过来时,身上带着一股甜腻的女人香水味。
这种香水姜云笙从不用,一时间,她被刺激得有点反胃,忍不住干呕了一下,手也不自觉地想要推开俞迟淮。
俞迟淮立刻紧张起来,“怎么了笙笙,是身体不舒服吗?”
“走,我带你去医院看看。”
姜云笙拍着胸口缓和下来,没说实话,只是找了个借口,“没什么,这几天太难受,没好好吃饭,胃不舒服。”
俞迟淮松了一口气,一如既往宠溺地轻轻点她的鼻尖,“你啊你,没我在身边,连饭都不会好好吃。”
“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做。”
姜云笙不动声色地躲开,躺回床上,瓮声瓮气地说,“随便。”
俞迟淮准备下楼去厨房。
走到门口时,他突然停下来,望向床上的姜云笙。
“笙笙,前几天太忙,忘了你的生日宴,我后天补办好不好。”
姜云笙依旧语气淡漠,“随便。”
俞迟淮得到她的同意,俊美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至于姜云笙不同寻常的情绪,他并未多想,只认为是姜爷爷的去世对姜云笙打击过大。
第6章
俞迟淮万万没有料到,他刚一走出房间,姜云笙便迅速订好了两天后飞往欧洲的机票。
生日宴会那天,俞迟淮邀请了众多圈内好友前来参加。为了博得姜云笙的欢心,他煞费苦心地筹备着。宴会上安排了各种精心策划的惊喜环节,到场的宾客们无不为俞迟淮的用心而赞叹不已。
姜云笙站在俞迟淮身旁,依旧保持着她那高傲而美丽的姿态,然而她的思绪却早已飞到了自己落地欧洲后的行程安排上。
“笙笙。”俞迟淮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慌乱,突然打断了姜云笙的思绪,“那个盒子呢?”他紧张地看着姜云笙,急切地问道,“我给你设计的那盒首饰,连同盒子一起都不见了。”
每年在姜云笙的生日之际,俞迟淮都会亲手制作一件首饰送给姜云笙,以此来表达他对她的深情厚意。那些首饰在姜云笙眼中就如同珍宝一般珍贵,而今年,俞迟淮也像往常一样,设计了一条蓝色宝石项链。由于姜云笙当时已经佩戴了另一条项链,俞迟淮便打算暂时将新项链放入盒中存放。然而,当他回到卧室查看时,却发现保险柜里的盒子不知去向,这让他顿时惊慌失措,甚至怀疑家里进了贼。
知道姜云笙极为珍视盒子里的东西,俞迟淮自然十分着急。姜云笙却表现得十分镇定,只是淡淡一笑,说道:“前几天我看那些首饰有些旧了,就让工匠送去专门的工作室进行修复,估计再过几天就能拿回来了。”
俞迟淮这才稍微松了一口气,但看向姜云笙的眼神中依旧带着几分疑惑:“我刚才还注意到,家里似乎少了你很多常用的东西。”
“笙笙。”他牵着姜云笙的手,像孩子般不安地说道,“没有你的气息,我会感到害怕。”
姜云笙的眼神依旧平静如水,她轻声说道:“没什么,有些衣服太久没穿,都脏了,我就处理掉了。”
俞迟淮这才露出笑容,亲昵地戳了戳姜云笙的鼻子,说道:“脏了就不要了,改天带你去买更好的。”
姜云笙微微点头答应,眼神中却带着几分深意,她重复着俞迟淮的话:“对啊,脏了,那就不要了。”
很快,就有朋友过来拉着俞迟淮去喝酒,姜云笙也终于可以稍微喘口气。不知为何,她突然感觉到有一股莫名的目光紧紧地盯着自己,让她感到极度不适。
直到一个身材瘦弱、戴着帽子遮住大半张脸的服务员缓缓走来。当姜云笙看到对方露出的精致下巴时,她握着杯子的手不由自主地紧了紧。尽管她内心极不情愿承认,但她清楚地知道,眼前这个人正是林媛昕。
在那些因俞迟淮背叛而夜不能寐的日子里,姜云笙无数次地看着林媛昕的照片,试图去理解这个与自己有几分相似却又风格迥异的女人。起初她不明白,为什么俞迟淮会选择林媛昕,难道是他对自己腻了吗?可既然腻了,又为何会选择一张和自己相似的脸呢?
然而,后来姜云笙终于明白,其实根本不必纠结于这些原因。一个人若是品行败坏,那就是烂透了,这并不是她的错。
姜云笙很好地掩饰住了内心的波澜,静静地观察着林媛昕,猜测她费尽心思混进来究竟想玩什么把戏。回想起来,深夜到医院就诊时指定她主刀妇科手术,以及手腕上的手链,这些似乎都不是巧合。
果然,林媛昕走到姜云笙面前,突然抬起头,挑衅地一笑,说道:“真巧啊姜医生,我们又见面了?”
第7章
她故意解开两颗扣子,露出白皙脖颈上暧昧的红痕。姜云笙挺直脊背,姿态优雅,宛如一只高贵的天鹅,神情从容不迫地问道:“有事吗?”
林媛昕眼中闪过一丝嫉妒的光芒。
她凑近姜云笙,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开口:“那天,我和迟淮哥的声音,你听到了吧?”
林媛昕的眼睛是圆圆的杏眸,里面装满了伪装出来的无辜和满满的恶意。姜云笙捏紧手中的杯子,指尖微微发白,努力克制着内心的愤怒。
林媛昕步步紧逼,原本美丽娇俏的脸庞此刻显得有些狰狞:“迟淮哥说最爱的人是我,既然你发现了我们的关系,为什么还不愿意让位给我?”
“你就这么厚脸皮吗?!”
“没关系。”林媛昕突然诡异地笑了,“不如就让迟淮哥哥选一下,到底是要你,还是要我。”
说完,林媛昕突然激动地抓住姜云笙的手,然后用力向右边推去。姜云笙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带倒下去。
而右边,正是俞迟淮为姜云笙精心准备的巨大二十层蛋糕,里面还有坚硬锋利的支架!
求生的本能促使姜云笙下意识地推开林媛昕,但还是被蛋糕里的支架划破了腿,裙子也被蛋糕弄脏。林媛昕发出短暂的尖叫,摔在一旁后,蛋糕摇摇晃晃地砸在她身上。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震惊,直到人群中传来惊慌失措的尖叫声。
俞迟淮察觉到不对劲,立刻跑过来,第一反应是想赶到姜云笙身边。然而,还没走近,就听到有人议论:
“那个女孩子是谁啊,看起来好可怜,受了这么重的伤。”
“诶,她怎么跟云笙长得好像啊。”
俞迟淮的脚步顿时僵住,再也没有朝姜云笙那边移动一步。姜云笙扶着不断流血的腿,不甘心地看着俞迟淮。
这是他说要给她的盛大生日宴会。虽然她已经决定离开,但她不想在自己的生日宴会上,在这么多人面前落得一个不堪的下场。
“俞迟……”姜云笙刚开口,就看见俞迟淮一边摇头一边往后退。他眼里带着复杂和愧疚。
他对她说:“笙笙,对不起。”
接着,俞迟淮转身来到林媛昕身边,费力地将她身上的蛋糕支架推开,公主抱起她,不顾形象地狂奔向门口,大喊:“叫120!”
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狼狈的姜云笙身上。有好奇、疑惑、同情、嘲讽,仿佛在扒开她的伪装,踩着她的自尊。
姜云笙脑袋嗡鸣作响,摇摇晃晃地站起身,躲开了旁人伸来的手。她已经没有流泪的力气,甚至顾不上还在流血的腿,一瘸一拐地往外走,问道:“现在几点了?”
有人回答:“下午三点。”
姜云笙突然笑了,带着一丝心酸和解脱。比她预想的结束时间早一点,至少她有足够的时间,在飞机起飞前,拿着爷爷留给她的遗产换取与俞迟淮的离婚。
等走出俞家,站在阳光中,姜云笙突然笑了起来。她对自己说:
姜云笙,生日快乐。
自由快乐。
第8章
晚上九点整,夜色如墨,机场的灯光闪烁,一架飞往欧洲某国的航班准时腾空而起。姜云笙就坐在那架飞机上,她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逐渐缩小的地面,心中思绪万千。与此同时,俞迟淮刚刚得知林媛已经苏醒的消息,他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一些。
他这才意识到应该给姜云笙打电话,告诉她林媛的情况。然而,当他拿起手机,尝试拨打姜云笙的电话时,却总是无法接通,要么提示无法接通,要么显示正在通话中。俞迟淮的内心开始焦躁不安,脑海中不禁浮现出姜云笙跌坐在地上,眼神无助地望着他的画面。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莫名地感到一阵不安。
俞迟淮没想到,林媛会如此不听话,竟然混进了他为姜云笙精心准备的生日宴会。现在,他既不知道林媛是否对姜云笙说了什么,也不清楚为什么会发生那样的意外。其实,选择林媛出席宴会,俞迟淮本是出于对姜云笙的保护。毕竟,如果在姜云笙的生日宴会上闹出人命,最可能受牵连的还是姜云笙自己。幸好,虽然看起来情况危急,但林媛只是受了些皮外伤。
打不通电话,俞迟淮便开始发消息。他精心编辑了一段文字,字里行间充满了真诚与关心。刚按下发送键,他的助理就匆匆走了过来。
“俞总,刚才那位林小姐说想见你。”
俞迟淮甚至没来得及看一眼屏幕上红色的感叹号,连忙收起手机,跟着助理走进了病房。
病房里,林媛身上还缠着白色的绷带,脸色苍白如纸,泪眼汪汪地望着俞迟淮。见他来了,她虚弱地轻声说道:“迟淮哥哥,我好疼啊。”
“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过去,若是林媛做出这样的表情,俞迟淮总是会心生怜悯。原因无他,只因他对姜云笙爱得深沉。他无法忍受看到有人用与姜云笙相似的表情做出伤心或委屈的样子,哪怕只有五分相似。可现在,俞迟淮只是冷冷地盯着林媛,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林媛,你为什么突然出现在云笙的生日宴上?是想跟她说什么吗?”
林媛的眼底闪过一丝慌张,但她很快又露出委屈的表情,解释道:“没有,我只是太久没见你,想你了,才混进来的。”
她举起小手,仿佛要对天发誓:“我发誓,我没跟姜小姐说什么!当时她看起来太疲惫,没站稳,我就去扶了她一下。”
“结果我们两个一起摔了下去。”
“我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姜小姐太害怕了,她居然把我推到蛋糕下面,我……”
“闭嘴!”俞迟淮突然暴怒,双拳紧握,黑眸中满是愤怒和杀意,“你敢在我面前诽谤她?”
林媛身子一颤,泪眼婆娑,显得无比可怜:“没有的,迟淮哥哥,当时那么多人在场,他们都可以为我作证。”
“更何况,如果我真的说了什么,姜小姐早就生气了。”
俞迟淮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开始思考林媛的话。确实,当时姜云笙除了惊慌失措,并没有表现出其他强烈的情绪波动。俞迟淮了解姜云笙,如果她知道自己和林媛的关系,按她的深情程度,不应该如此冷静。
可是,不知为何,俞迟淮还是感到一阵心慌,仿佛即将失去最珍贵的东西。
### 第9章
此刻,俞迟淮满心只想着尽快回到家好好安慰姜云笙。然而,在面对林媛时,他已失去了任何安抚的心情,不耐烦地说:“你在医院里好好养伤吧,我还有其他事情。”
话音未落,林媛便紧紧拉住了他的手,故意掀开被子,解开自己的病号服,用一种迷离的眼神诱惑着:“迟淮哥哥,难道你就没有在医院尝试一番的冲动吗?”
俞迟淮感到一阵窒息,眉头紧锁。经过长时间的挣扎,他最终还是选择了向林媛屈服,咬牙切齿地说道:“林媛,这是最后一次。”之后的一段时间里,他会全身心地投入到与姜云笙的关系中。两天两夜的荒诞狂欢过后,病房中的林媛衣衫凌乱,由于俞迟淮对她身体的毫不怜惜,她原本已经包扎好的伤口再次裂开,鲜血映衬在她苍白的皮肤上显得格外刺眼。
尽管如此,林媛似乎完全不顾及伤口带来的痛苦,只是试图以各种姿态吸引俞迟淮的注意,因为她深知,自己的身体是最大的筹码。但此时的俞迟淮眼中一片冰冷,毫无情欲之色,眼神中透露出对她的厌倦和冷淡。
“迟淮哥……”林媛嘟起红唇,试图用迷离的眼神接近俞迟淮。
然而,俞迟淮轻松躲开了她的靠近,看着林媛因为失去平衡而摔倒在地上,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甚至没有一丝同情或心疼。
狼狈地爬起来后,林媛咬着下唇,泪眼汪汪,看起来十分可怜。看到俞迟淮依旧冷漠的态度,她无奈地低下头,随手拿起他的外套想披在身上。
就在她的指尖刚触碰到外套时,俞迟淮冰冷的声音响起:“别碰它!”
林媛的身体颤抖了一下,迅速收回了手。俞迟淮随即拿回外套,轻轻拍打了几下,眼神中闪过一丝温柔,回忆涌上心头。
“这件外套,是云笙在我二十岁生日时特意找人定制的。”
“她的东西不能染上你的气味,明白吗?”
林媛顺从地点点头,但她的眼中充满了不甘与怨恨。见她足够听话,俞迟淮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轻拍她的脸,留下一句“我还有事”,便匆匆离开。
走在路上,俞迟淮拿出手机查看。他对自己这几天竟然忽略了手机感到懊恼,幻想着会有十几个未接来电或是未读消息等着他解释。但是当他打开手机看到空荡荡的通知栏时,不由得愣住了。
他怀疑是不是网络问题或者手机故障导致的消息丢失。虽然最近两人确实都很忙,长时间没有联系也属正常,但在发生争执的时候他们从来不会这样沉默对待。以往就算争吵再激烈,姜云笙也不会选择用冷战来解决问题。
俞迟淮甚至重启了好几次手机,仍然没有收到姜云笙的任何消息,这让他开始感到恐慌。当他点开聊天框,发现之前精心准备的长篇信息根本没有发送出去。
醒目的红色感叹号刺痛了他的眼睛。难道自己已经被删除好友了吗?这一可能性让他的心猛地一沉。
第10章
刹那间,俞迟淮只觉得脑海中雷声轰鸣,一股强烈的慌乱与无助感如潮水般将他淹没。直至引擎的轰鸣声响起,他的手仍旧控制不住地颤抖。
然而,就在他启动车子的那一刹那,通过后视镜瞥见林媛那惊恐万状的面容,俞迟淮的心瞬间软了下来。
是的,他承认,自己一时冲动被林媛诱惑,这是他自己的失误。但姜云笙的做法实在令人无法容忍。
她竟然将林媛推至蛋糕架旁,那沉重的金属支架若是砸中林媛,后果将不堪设想!
他急于将林媛送往医院,实则是为了姜云笙着想。
尽管他对她的爱意深沉,却也不能一味地纵容她的肆意妄为。更让他痛心的是,姜云笙竟然如此决绝地拉黑了他的所有联系方式,这实在是太过幼稚!
俞迟淮紧握着方向盘,牙关紧咬,心中做出了一个决定。
他打算先给姜云笙一段时间的冷处理,等双方都冷静下来,再坐下来好好沟通这个问题。目光黯淡地转动方向盘,他决定先返回公司。
转眼间,三日如梦般过去,姜云笙依旧毫无悔意。
最终,俞迟淮还是没能忍住。他买了一后备箱的姜花,那是姜云笙最钟爱的花卉,停在了她工作的医院楼下,选择了一个显眼的位置等待。他想象着姜云笙可能会对他大发雷霆,甚至将这满车的花朵摔得粉碎,但他不在乎,俞迟淮只想尽快平息她的怒气。这几天,他做什么都心不在焉。
就这样,他在寒风中等待了近四个小时,从医院出来的医护人员越来越少。
始终没有等到那个熟悉的身影,俞迟淮的眉头紧锁。他拦住了一位看起来有些面熟的医生,焦急地询问:“您好,请问姜云笙医生今晚有手术安排吗?”
“姜云笙医生?”对方露出惊讶的神情,旁边的人也显得有些异样。俞迟淮以为他们并不认识姜云笙,正准备说明情况,甚至掏出了姜云笙的名片。
却听有人突然说道:“姜医生已经辞职一周了,你找她有什么事吗?”
另一位医生也跟着点头:“是啊,我们也不清楚原因,只是听说姜医生打算离开这里,去其他地方发展。这应该是她和院长商量好的结果吧。”
“你是姜医生的什么人?难道你都不知道这个消息吗?!”
俞迟淮拿着名片的手猛然一僵,心头一阵剧震,难以置信地抬起头,目光呆滞地看着眼前的人群……
第11章
俞迟淮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回到车里的。他的脑袋像被重重敲击过,一阵阵发胀,胸口闷得几乎透不过气来,呼吸也变得急促而艰难,仿佛空气都被抽离了。
他咬着牙,固执地一次次拨打姜云笙的电话,手指都快麻木了,可电话那头依旧没有任何回应。一切已经再明白不过了——他的号码很可能已经被拉黑了。
他的心瞬间沉入了无尽的深渊,恐慌如潮水般汹涌而来,将他彻底淹没。他颤抖着手,启动了引擎,急忙驱车赶回家。
还没进门,俞迟淮就开始大声呼唤姜云笙的名字。然而,客厅里空无一人,他的心跳如同擂鼓般急促,理智被恐惧和不安彻底取代,思绪一片混乱。直到他上楼,看到主卧里透出一丝微弱的光亮,他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那是浴室里的灯光,他还听到了淅淅沥沥的水流声。
“云笙。”俞迟淮带着复杂的情绪来到浴室门口,语气中既有无奈又透着深情,“为什么你要辞去医院的工作,还撒谎说要离开这里去别的地方?”
“你是在生我的气吗?可是我最爱的人一直都是你。当时那只是权宜之计,我其实……”
他的话还没说完,卫生间的门就开了。在弥漫的雾气中,他看到姜云笙走了出来。
俞迟淮的心跳瞬间加速,下意识地走上前,将对方紧紧拥入怀中。这几日的恐慌和不安仿佛在这一刻瞬间消散,他抱得极紧,仿佛要把怀里的人融入自己的骨血之中。
直到怀里的女人微微扭动了一下身体,接着传来一道甜腻柔媚的声音:“迟淮哥哥,别急,人家还没做好准备呢。”
俞迟淮的身体猛地一僵,仿佛见了鬼一般,立刻将怀里的女人推开。林媛没站稳,重重地摔倒在地上,露出了那张与姜云笙有五分相似的脸。
林媛从未见过俞迟淮对自己如此愤怒。她先是惊恐万分,接着咬着下唇,眼里泛起泪光,可怜兮兮地说:“迟淮哥,是我啊,我看你心情不好,就想来你家里陪你。”
“不过你放心,我早就打听过了,她不在家,不会被她发现的。”
俞迟淮听到这话,怒火瞬间冲上头顶。尤其是看着林媛用那张和姜云笙五分相似的脸做出矫揉造作的表情,他更是感到无比的厌恶。从前,他为自己能找到这样一个替身而暗自庆幸,可现在,他的心底只剩下深深的反感。
姜云笙从未有过这种可怜巴巴的表情。她性格高傲清冷,即使受了委屈,也只会默默忍受,绝不会在人前流下一滴眼泪。
他又想起姜云笙那脆弱又倔强的模样,心底的那股心疼和悔恨再次汹涌而出,狠狠地啃噬着他的心脏,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俞迟淮将这一切都算在了林媛头上,化作无尽的怒火。他阴沉着脸,一把将林媛从地上拽起来,狠狠地摔在旁边的墙上,死死地控制住她的双手。
两人曾经有过类似的亲密互动,但此刻,看着俞迟淮冰冷无情的眼神,林媛不敢再卖弄风情,只是害怕地看着他,颤抖着声音说:“迟,迟淮哥,你弄疼我了。”
“撕啦!”一声清脆的布料撕裂声响起。
林媛身上的睡裙被俞迟淮用力撕扯开来。林媛又惊又喜,但下一秒,她并没有被拽到床上,而是被俞迟淮直接拖下了楼。
俞家的佣人虽然不多,但听到动静后都纷纷出来查看。林媛就这样在众目睽睽之下,毫无尊严地被脱光衣服扔在了门口。
第12章
林媛想起今天为了顺利进入这里,信誓旦旦地告诉那些佣人,自己是俞迟淮未来的夫人,姜云笙已经成为过去式。然而,现实却如此残酷地打脸。
她的身体颤抖不已,一半是因为寒冷,另一半则是恐惧和愤怒。她难以置信地看着俞迟淮,泪水如决堤般涌出。
“为什么啊俞迟淮,你不是说过你爱我吗!”
俞迟淮站在客厅里,用洁白的手帕仔细擦拭着自己的手指,仿佛要擦去刚刚触碰林媛的痕迹。他虽然看似不再生气,但周身的寒意更甚,让人喘不过气来。
俞迟淮把手帕丢进垃圾桶,完全无视林媛即将崩溃的样子,语气轻描淡写,“我何时爱过你?我爱的只有姜云笙。”
话音刚落,他的眼神突然变得凶狠,“林媛,如果我发现姜云笙的离开与你有关,我会让你死得很难看。”
仅仅一句话,林媛的不甘和愤怒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她不再说话,只是无助地凝视着俞迟淮,嘴唇颤抖着发白。
俞迟淮不再看她,冷冷地下令道:“把她赶出去。”
保镖们上前拉扯林媛时,她因为用力过猛几乎折断了自己的指甲。这个男人真的疯了,或许他本来就是一个疯子。以前有姜云笙在身边,他还算正常,但现在姜云笙走了,他就彻底失去了理智。
尽管俞家别墅独栋而立,但也并非没有邻居。那天,林媛狼狈不堪的模样被许多人目睹。但她并没有打算放弃。
俞迟淮是她能找到的最大金主,而且她还有一张与姜云笙五分相似的脸。这也是为什么俞迟淮会在那么多人中选中她。
更何况……
林媛捂住小腹,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半个月来,俞迟淮再无心思踏入公司一步,他尝试了所有能想到的方法和人脉寻找姜云笙。姜云笙仿佛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了,杳无音讯。
俞迟淮不知道这段时间自己是如何熬过来的。日夜不停地寻找姜云笙的下落,白天黑夜都强撑着精神。需要休息时,他只能靠酒精麻痹自己,才能勉强睡上三四个小时。
随着调查的深入,俞迟淮逐渐发现,姜云笙的离开并不是突然的决定,而是早有预谋。她所谓的送去修补的首饰实际上是捐了;觉得旧了才不要的衣服,实际上是因为都是他买的。姜云笙提前一点一点收拾好了自己的东西。
在俞迟淮和林媛沉醉于纸醉金迷的日子里,姜云笙一边强撑着处理姜爷爷的葬礼,一边有条不紊地安排自己的离开。她走得决然,甚至不给他任何解释或弥补的机会。
某天,在沙发最角落找到不知何时被姜云笙遗弃的戒指。这枚戒指是他亲手设计的,象征两人白头偕老、永远恩爱。
俞迟淮无法承受这种刺激,当晚灌下了大量安眠药和酒。幸亏助理及时发现,立刻叫了救护车送他去医院。恰好就是姜云笙曾经工作过的医院。
看着一个月内第三次入院的俞迟淮,院长头痛又无奈,终于忍不住说出了实情。
“当初云笙说已经跟你商量好了,所以医院这边没有通知家属。”
“你别再折腾了,她去了欧洲,那边有个留学项目,没有三五年她是回不来的。”
第13章
“云笙这孩子性格倔强,我平日里看她做事就知道。”
“具体地点我不会告诉你,这是云笙的要求。你别再折腾自己了,也别再去找她了。”
院长说完,叹了口气,离开了病房。
病床上的俞迟淮睁开眼,目光呆滞地望着天花板。
仅仅半个月的时间,他消瘦了许多,失去了往日的清冷与高贵。那张英俊的脸庞显得憔悴,仿佛被抽走了灵魂和活力,甚至让人感觉不到一丝生气。
俞迟淮就这样睁着眼睛思考了一整晚。
似乎是院长的话起了作用。
从那以后,俞迟淮开始好好吃饭,积极配合治疗,不再酗酒胡闹。
出院那天,助理满脸喜悦地向俞迟淮汇报:“俞总,你这几天消沉,公司都快乱套了,还好你现在振作起来了。”
“上次谈的那个千万级别的大项目负责人说最近想跟你聊聊,你看安排什么时间合适?”
“推掉。”俞迟淮毫不犹豫地说道。
助理的笑容僵在脸上,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俞迟淮的眼神逐渐坚定,带着一丝近乎疯狂的执着。
“我要去找云笙。”
“就算把全世界翻个遍,我也要找到她。”
......
欧洲,研究所内。
春光明媚,微风从窗缝中吹进来,撩动着白色的窗帘,让室内的人影若隐若现。
刚脱下衬衫的男人抬起头轻呼一声,喉结上下滚动。
他的身材极佳,腹肌线条流畅优美,格外引人注目。宽腰窄肩的标准身材,白皙的皮肤如同上好的瓷器,透出一股青春的气息。
姜云笙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他,握着门把手的手不知是该收回还是推开。
就那样愣在那里,直到男人注意到她的存在。
男人五官立体俊美,黑发自然卷曲,精致得像从漫画中走出来的人物。没有平时的冷漠感,见到姜云笙时,嘴角立刻露出笑容,眼神也变得明亮起来,爽朗地叫道:
“姐姐!”
姜云笙脸红耳赤,轻咳一声,避开他的目光,“你先穿好衣服再说。”
“没关系。”男人快步走到姜云笙面前,微微俯身,声音悦耳且带着一丝诱惑,“正好让姐姐看看,我这肌肉练得如何。”
姜云笙担心被其他人看到,急忙将衣服塞回男人怀里,还递给他一份数据清单。
“你看看,如果没有问题,赶紧把报告写出来。”
说完,姜云笙转身迅速走出实验室。
她来到这里已经五天了。
原本以为会难以适应,但这里的人比她想象中更容易相处。
由于履历优秀,姜云笙被分配到一个实验室进行医学研究。
这个实验室里的成员都是华国人,来自全国各地。
其中包括刚刚那个男人,他是最年轻的成员,但其实只比姜云笙小一岁。
尽管缺乏经验,各项成绩却令人惊叹。
组长安排姜云笙带他几天。
于是,男人每天都跟着她,亲切地叫她姐姐。
“姐姐。”
第14章
苏洲白像一阵轻风般小跑着追上姜云笙,这次他已经穿好了衣服。他紧跟在她身边,滔滔不绝地说道:“附近新开了一家不错的清吧,要不下班后我们一起去试试?”
姜云笙摇头,果断拒绝:“你去吧,我晚上还有事,很忙。”
苏洲白见状立刻改口:“那我也不去了,我也得忙。”
“姐姐,你带我一起去吧,正好我也需要写报告,和你一起工作的话,我的效率会更高一些。”
姜云笙猛地停下脚步,略显无奈地看向苏洲白。苏洲白立刻闭嘴,眼神变得乖巧许多。他浓密的睫毛微微下垂,低垂着眼睛看着她,显得楚楚可怜。
姜云笙忍不住苦笑,憋了半天才说:“我只比你大一岁,叫我姐姐未免太老了。”
“啊,不叫姐姐,那我可以叫云笙吗?”
“这会不会……太快了点。”苏洲白的脸瞬间红了,连耳根子都跟着发红。
姜云笙没多想,只是拍拍他的肩膀:“随你,不过我不喜欢被人打扰,希望你能理解。”
说完,姜云笙转身离开,春风拂面时,她的脸上浮现出轻松的笑容。姜云笙已经完全适应了欧洲的生活,在这里结识了不少朋友,心情也逐渐被治愈。
从前,姜云笙总觉得这辈子离不开俞迟淮。
两人自幼相识,那时俞迟淮还是俞家刚认回的私生子,无人看得起他。
谁都可以在他面前肆意嘲笑,甚至佣人都敢当面取笑他。俞迟淮气急了也只能握紧小拳头,像一只受伤的小狼崽子一样瞪着那些人。
因为他只要反驳一句,就会换来毒打或挨饿。
姜云笙看不下去,帮了俞迟淮一次,从此他便跟在她身后,说要守护她。这一守护,就是二十多年。
姜云笙曾经以为,即使全世界的人都会背叛自己,但俞迟淮不会。他疼她入骨,恨不得为她付出一切。
然而,他却突然变了,或许早就在光鲜亮丽的外表下腐烂,直到内里彻底腐坏,才慢慢侵蚀外表,直至被她发现。
姜云笙觉得,自己应该恨俞迟淮。
他伪装得如此完美,诱使她陷入感情的泥潭,付出一切,最终伤得彻彻底底。可不知为何,每当她试图想象俞迟淮和林媛在一起的样子时,心中竟毫无波澜。
没有恨,也没有愤怒。此时姜云笙才恍然大悟,原来内心毫无波澜就是不在乎。不在乎他的背叛,因为从今以后,他们只是陌生人。
想清楚这点后,姜云笙心里轻松了许多。
回过神来,才发现苏洲白不知何时已经坐在了她身边。他单手撑着下巴,静静注视着她,眼神认真。
玻璃上映出两人的身影,清晰可见。
苏洲白微微勾唇,炽热的目光让姜云笙无法忽视。她轻轻叹了口气,镇定地说:“你来了为什么不说话?”
苏洲白的目光依然停留在她身上,仿佛不舍得移开:“刚刚就来了,但看你好像在发呆,就没舍得打扰你。”
“看你的样子,似乎是在想着某个人。”
苏洲白每说一句就靠近一点,眼神从炽热变为小心翼翼:“你在想谁?”
第15章
这几天实验室的传言让姜云笙有些心烦,她突然觉得脸上发热,便起身想要离开,“这和你没关系,我还有事,先走了。”
然而她刚站起来,手腕就被苏洲白轻轻拉住。姜云笙的动作停顿了一下,低头看着他,微微皱眉,“干什么?”
苏洲白的目光紧紧盯着她,眼神渐渐变得委屈,“对不起云笙,我不该打扰你。”
“可是这几天,你一直在躲着我。”他越说越委屈,眼尾泛红,配上那微卷的黑色头发,让人不由得想起某种温顺的小动物。那些原本准备责备的话,就这样卡在了喉咙里。
姜云笙甚至觉得,如果自己此刻说一句重话,苏洲白的眼泪就会掉下来。但这个样子却意外地不让她反感,她的语气也变得柔和起来,“是故意躲着你,但不是因为生气或不理你,只是我……”
姜云笙想把拒绝的话说得委婉一点,却没想到苏洲白根本不给她机会。他猛地站了起来,一米九几的身高让穿着高跟鞋的一米七几的姜云笙显得更加娇小。苏洲白靠近时,阴影笼罩下来,姜云笙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云笙。”苏洲白耳根子又红了,黑眸中透出一股认真,“那些传言是真的,我喜欢你,很早之前就喜欢你了。”
“我知道你可能不会接受我,但我希望能给我一个机会,我想为自己争取一下。”
平时冷静有逻辑的苏洲白,此刻显得有些结巴,白皙的脸上泛起了红晕,烧到了耳根,手也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他的目光深邃,仿佛姜云笙多看一眼就会陷进去。
姜云笙的心跳不由自主地漏了一拍,但她很快冷静下来。已经栽过一次跟头的她,不想再犯同样的错误。
“我……”姜云笙正要开口,门却被突然打开。是实验室里和她关系最好的女孩子。
看到两人这样,女孩子调侃地笑了笑,“咳咳咳,你们俩别在这里偷懒了。晚上有个投资商要来吃饭,我们所有人都要去,地址会发到手机上,记得准时哦。”
女孩子走的时候,还不忘给姜云笙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姜云笙简直哭笑不得。苏洲白松开握着她的手,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对不起云笙,我刚刚太唐突了,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
姜云笙干脆地说:“没关系,但我必须说明,我不想谈恋爱。”
苏洲白眼中闪过一丝失神,但他还是理解地点点头,看向姜云笙的目光里多了几分渴求。“那我们还能是朋友吗?”
姜云笙拍拍苏洲白的手臂,笑了笑,“自然是,晚上再见。”
说完,姜云笙转身离开。看着她的背影,苏洲白久久不舍得移开视线。不知想到什么,他突然苦笑起来。
“原来,费尽心思走到你的身边,还是无法让你看见。”
晚上的时候,姜云笙和苏洲白先后到达餐厅。组长在群里千叮咛万嘱咐他们一定要好好对待这次饭局。虽然没说对方的身份,但提到对方投了不少钱,实验后续研究项目的开销全靠这位金主支持。
苏洲白似乎忘记了那天被拒绝的尴尬,对姜云笙依旧温和热情,只是他顾及她的感受,时刻保持分寸,不让姜云笙感到不适。
包间的温度有点低,苏洲白正要把自己的外套披在姜云笙身上时,包间门开了。随之而来的是一道熟悉且带着惊喜的男声。
“云笙!”
第16章
姜云笙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不愿承认,但当她看到门口那张熟悉的脸庞时,还是无奈地叹了口气。俞迟淮终究还是找到了她。
姜云笙其实早有预感,只是没想到他会这么快。那天林媛气势汹汹地上门挑衅,姜云笙一度以为她真能一辈子牵动俞迟淮的心。现在看来,她的手段也并非那么高明。
姜云笙心里五味杂陈,但脸上依然挂着微笑。她淡淡地对苏洲白说:“等组长来了,请告诉他我身体不适,想先回去。”
姜云笙来到这里,就是为了远离那些让她恶心的人和事,又怎么可能还有心思与俞迟淮周旋。
苏洲白的目光在俞迟淮和姜云笙之间游移,笑得意味深长,“我送你吧。”
俞迟淮看着姜云笙仿佛视他为空气,只对身旁那个英俊的男人露出几分笑意,然后毫不犹豫地起身,擦着他的肩膀径直向外走去。只有那个年轻男子经过他身边时,喉咙里发出一声轻蔑的嗤笑。
俞迟淮的脸色顿时变得煞白。他曾无数次幻想过两人重逢的场景,却从未想过会是这样。
“笙笙……”熟悉的恐慌再次涌上心头,俞迟淮顾不上其他,急忙拨开人群,仓皇追了上去。
俞迟淮拦住两人的去路,脸色苍白,眼尾泛红,语气小心翼翼:“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再怎么生气也不能不回家啊,别闹了好不好?”
姜云笙微微扬起下巴,用一种俞迟淮从未见过的高傲语调和态度说道:“家?什么家?那是你的家,不是我的。”
“俞迟淮,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你应该很清楚我的性格。一旦决定了的事,就没有回头的余地。”
“我劝你还是早点回去,不要留在这里碍我的眼,让我恶心。”这四个字出口,俞迟淮胸腔里的苦涩情绪汹涌澎湃,他想反驳她的话,告诉她事情并非如此。然而,所有反驳的话语在面对姜云笙冷漠的眼神时都显得无力。
俞迟淮紧握拳头,然后直接跪在姜云笙面前。一向高傲矜贵的俞迟淮,在这一刻仿佛被折断了脊梁,失去了所有的骄傲。
他抬起头看着姜云笙,黑眸中光点稀疏破碎。俞迟淮伸出手捏住姜云笙的衣角,仿佛已经卑微到了尘埃之中。
“笙笙,”俞迟淮开口,声音有些颤抖,像是害怕姜云笙不想听下去,“我真的错了,我只是被林媛蛊惑,我不知道她会那样挑衅你。”
“你放心,我会处理好她,让她付出代价,不会让你再受委屈。”
“我真的离不开你,没有你我会死的,你知道这些天我是怎么过来的吗?”说着,俞迟淮急切地撩起衣袖,露出自残留下的触目惊心的伤口。新伤叠旧伤,有的甚至还没结疤,隐隐约约还有出血的迹象。
姜云笙看着,眼睫轻颤,不由自主地倒吸一口凉气。
第17章
俞迟淮将她这眼神解读为心疼,眼中闪过一丝希望的光芒。他紧紧抓住她的衣角,仿佛生怕一松手,眼前的女人就会再次消失在茫茫人海中,再也找不到。
然而,姜云笙用力抽回自己的衣角,并拍了拍上面并不存在的灰尘,毫不掩饰对俞迟淮的冷漠与厌恶。俞迟淮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体微微摇晃,难以置信地看着姜云笙。
姜云笙没有再看他,语气冷冽:“刚才我只是有点讨厌你,但现在,我根本看不起你。”
“你以为你在哄我,向我解释,实际上你把所有问题都推到了林媛身上。”
“茶需要开水泡,如果你没那个意思,她再怎么努力也无济于事。”
姜云笙的声音清脆而坚定,每个字都重重地敲在他的心上。“我不喜欢林媛,但这从来不是我和她的矛盾,而是我和你之间的。”
“俞迟淮,你到现在都没有正视自己的问题,又有什么资格求我的原谅?”
看着这样的姜云笙,俞迟淮恍惚间想起小时候被欺负时,姜云笙挡在他面前教训那群人的样子。自从姜云笙的心被他俘获后,他已经快忘记了她的真实性格——她从来不是一个好脾气的人。只是因为太爱他,才收敛了自己所有的锋芒。
直到这一刻,俞迟淮才意识到自己究竟失去了什么。他心神恍惚,突然重重地打了自己几耳光。这个突如其来的动作不仅吓到了姜云笙,也吓到了姗姗来迟的实验室其他人。
组长一眼认出俞迟淮的身份,既惊讶又不知所措,众人的目光在姜云笙和俞迟淮之间来回游移。姜云笙感到有些难堪,攥紧手指,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她不想让其他人知道她和俞迟淮的事,只是为了守护最后一点尊严。
这段三角恩怨对姜云笙来说是一段耻辱的过去。苏洲白及时站出来,挡在姜云笙身前,体贴地说:“云笙,我看你身体不舒服,我先送你回去好不好?”
姜云笙这才回过神来,看着苏洲白的眼里带着几分感激,点点头。她走到组长身边,愧疚地说:“对不起组长,我身体不舒服,如果这次投资没谈妥的话,我可以补上那些损失。”
尽管父母已经去世,姜家也无人,但姜云笙还有一些积蓄。
俞迟淮回过神来,急忙起身焦急地表示:“笙笙,我不会因为这些事影响投资的。”
周围的目光再次被吸引过来。苏洲白这时主动揽住姜云笙的肩膀,微微皱眉,语调里带着担忧:“云笙,那个男人看起来精神不正常,我们还是快点走吧。”
俞迟淮看着两人亲密的姿态,气得脸色煞白,只能不甘地看着他们渐行渐远的背影。
第18章
姜云笙在众人面前让俞迟淮颜面扫地。她以为这样至少可以让他安静几天,没想到第二天俞迟淮就出现在她所在的实验室大楼下。
手里捧着鲜花,不顾来往学生的异样目光,他固执地站在楼下等待姜云笙出现。姜云笙本想继续隐瞒这段关系,但看到这种情况,她知道已经无法再掩饰下去了。
越来越多的人投来好奇的目光,而她因为没有解释,身上也多了许多闲言碎语。幸运的是,实验室的同事们都认为姜云笙不是那样的人,组长甚至主动安慰她,表示如果这次投资谈不成也不是她的责任。他们不会与品行有问题的人合作,即使不清楚事情的原委,也会选择相信姜云笙。
姜云笙被这份善意感动,也明白必须尽快解决和俞迟淮之间的问题,否则以后的日子也不会安宁。
时隔一个月,姜云笙主动把俞迟淮从黑名单中拉了出来,发了一条信息:“我们两个人谈谈吧。”
俞迟淮看到这条消息时,仿佛中了大奖一般,将近三十岁的他,在大庭广众之下又哭又笑。原本准备上前搭讪的几个女孩子见状纷纷停下脚步,怀疑俞迟淮是不是疯了。
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有一个小时,俞迟淮早早到了地点,甚至包下了整个咖啡厅,并让人精心布置。风格和当初向姜云笙求婚成功那次一模一样。当时她感动的目光,俞迟淮至今记忆犹新。
虽然今天的举动不一定能让姜云笙回心转意,但他希望至少能在她心中激起一丝涟漪。只要她想起他们过去的美好时光,他就还有机会。俞迟淮越想越自信,脸上也露出了胸有成竹的笑容。
然而,当他回头看到门口的人时,笑容瞬间僵住了。来的是苏洲白。
俞迟淮立刻觉得他是来捣乱的,一脸不悦地上前说道:“不好意思这位先生,这家咖啡厅已经被我包场了,你若想喝咖啡,请去其他地方。”
苏洲白双手环胸,俊朗冷漠的脸上带着一丝不屑,“你以为如果不是云笙告诉我你们的约定,我能找到这个地方吗?”
俞迟淮一时找不到反驳的话,气愤地冲上前去,一把抓住了苏洲白的衣领。他的黑眸中涌动着骇人的戾气和杀意,但眼前的苏洲白却显得异常平静。
俞迟淮咬牙切齿地说:“别以为你现在在云笙面前装乖卖巧她就会对你感兴趣,你也只不过是乘虚而入,怎么比得上我和云笙十几年的感情。”
“我和她之间,哪有你什么份。”
苏洲白闻言却笑了,语气中的嘲讽更明显:“如果你真的不在意,为什么这么激动。”
“就算我是乘虚而入,也比你背叛她高尚。”
“云笙就算是不会答应我,那也不会再原谅你。”
“你!”俞迟淮被激怒,红着眼睛一拳打在苏洲白脸上。
“洲白!”门口突然传来姜云笙的惊呼声。
第19章
俞迟淮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赶来的姜云笙猛地拉开。他险些没站稳,身子晃了一下。她焦急地查看苏洲白脸上的伤势,连一眼都没顾上看满是慌乱的俞迟淮。
俞迟淮脸色苍白,手足无措地急着解释:“笙笙,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
“嘶……”俞迟淮的话被苏洲白的痛呼声打断。此时的苏洲白不再像在俞迟淮面前那般挑衅和冷漠。他可怜兮兮地捂着受伤的脸,睫毛微颤,抬眼看向姜云笙,显得无助而破碎,“云笙,我是不是要毁容了?”
接着,他松开遮掩的手。姜云笙果然看到一片红肿,眼里闪过一丝心疼,随之而来的是愤怒。她转身冷冷地看着始作俑者俞迟淮,语气中满是愠怒:“俞迟淮,你为什么还不放过我?”
“是你先背叛了我,辜负了我的信任,我不想再见到你,想过自己的生活,可你却非要追来破坏我的平静。”
姜云笙一边说着这些话,一边慢慢靠近俞迟淮。外面突然开始闪电打雷,雷鸣声与姜云笙愤怒冰冷的声音交织在一起,让俞迟淮的脑袋嗡嗡作响。
俞迟淮红着眼眶解释道:“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不想让你为难,我只是想让你跟我回去,给你一个机会。”
“笙笙,我们在一起十多年,认识二十多年,你真的放下了吗?我不信!”
俞迟淮这番话听起来更像是在说服自己,而不是姜云笙。姜云笙突然笑了,笑声里充满了嘲讽。她拿出自己从前在国内用的手机,当着俞迟淮的面点开了那段录音。
姜云笙的眼神冰冷,嗓音如寒石上的冰碴子:“听完这段录音后,你就不会再有脸问刚才的问题了。”
录音是姜爷爷弥留之际,姜云笙给俞迟淮打电话时的内容。听到电话里熟悉又不堪入目的声音在咖啡厅里回荡,这是姜云笙最痛苦的回忆,心底埋藏最深的伤口。她血淋淋地撕开这一幕,一方面是为了让俞迟淮死心,另一方面也是为了让自己快点走出来,愈合这道伤疤。
俞迟淮脸色惨白,满是悔恨和羞愧。仿佛舌头被人割掉一般,所有辩解的声音都卡在喉咙里,连一个简单的音调都发不出来。他只查到林媛跑到医院故意让姜云笙知道了他们之间的关系,却不知道自己最不堪和肮脏的一面早已被姜云笙亲眼目睹,而且是在她最脆弱、最痛苦的时候。
那一刻,俞迟淮心中所有的侥幸和希望都崩塌了。他太了解姜云笙了,也知道两人之间真的已经彻底结束了。
录音放完后,姜云笙松了一口气,眼中虽有泪水,但不是因为伤心,而是解脱。她终于可以坦然地跟过去说再见了。
“俞迟淮。”姜云笙把手机丢到俞迟淮脚下,“还不明白吗?我们两个人,连朋友都做不了了。”
说完,姜云笙带着苏洲白离开了咖啡厅。俞迟淮想要追上去,但余光触及地上的手机时,他又停了下来。他仿佛一下子被抽走了所有力量,摇摇晃晃地跪在地上,发出像困兽般绝望又无助的哭声。
第20章
自那天以后,姜云笙再也没有见过俞迟淮。
他仿佛从她的生活中彻底消失了一般。
姜云笙也因此真正松了一口气。
三年时间转瞬即逝。
苏洲白依旧默默守在她身边。
为了不让姜云笙感到为难,他始终保持着适当的距离。
只是信守承诺,默默地守护着她。
姜云笙有时也会心动。
然而,与俞迟淮那段婚姻给她留下了深深的阴影。
俞迟淮不爱她吗?
不,他确实爱她,甚至爱得超越了自己的生命。
但他还是出轨了。
正如那句话所说,爱到最后全凭良心。
姜云笙不愿将自己后半生的幸福寄托在他人的良心上。
她的打算是,在欧洲进修结束后,开始周游列国,若遇到心仪的地方便定居下来,继续行医。
这几年他们在实验室的研究非常成功,名利和财富也积累了不少。
足以让她后半生无忧无虑地度过。
姜云笙正思考未来的打算时,突然有人轻拍她的肩膀。
是实验室里与她关系最好的女孩沈依。她圆圆的脸庞,性格可爱又仗义。
沈依眨眨眼对姜云笙说:“云笙,我要结婚了,你来参加我的婚礼好吗?”
姜云笙一脸惊喜,“要结婚了吗,太好了!我一定去,到时候给你包个大红包。”
沈依嗔怪地看了她一眼,“你这人,我可不要你的红包,只要你准时到场就好,就怕你不想到我的婚礼上来。”
“我要回华国京城举办婚礼。”
这句话让姜云笙原本坚定的回答戛然而止。
听到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地名,姜云笙微微一愣。
其实她从未想过再回到京城。
见姜云笙沉默不语,沈依还想争取一下,“笙笙,你不会永远都不打算回京城吧,那里至少是你长大的地方。”
姜云笙有些犹豫,眼睫轻颤,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直到一个清朗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可能云笙不能答应你了,她上次跟我说好,接下来一个月陪我去北地看极光。”
苏洲白笑着坐到姜云笙身边。
虽然帮她拒绝了邀请,但并不让人讨厌。
“沈依姐,只能提前祝你新婚快乐了。”
沈依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没好气地说:“你现在恨不得霸占笙笙全天二十四小时,有点太过分了吧。”
苏洲白略带得意地笑了笑,隐约露出虎牙,显得更加年轻有活力,“只要云笙不觉得我过分就好。”
姜云笙在两人的争执声中抬起头,目光坚定,“依依,我去,你的婚礼我一定会准时到达。”
她斩钉截铁的样子让沈依愣了一下,反而还有点不好意思,“没事的笙笙,我逗你的,我知道你不想回去的理由,到时候我和我家那个来这里度蜜月,我们也能一起玩,其实你......”
姜云笙淡然一笑,“没什么,难道我就要因为两个让我伤心的人,而永远排斥一个城市吗。”
只要坦然面对过去,才能真正放下。
第21章
姜云笙这次回来,没有大肆宣扬,从前圈子里的朋友却执意要为她举办一场欢迎宴。姜云笙拗不过大家的热情,只好答应了。
多年不见,熟悉的面孔依然在场,但岁月的痕迹已悄然改变了一切。有些人已经接过了家族的事业,有的成了父母,还有的因病消瘦。最让人感慨的,还是姜云笙和俞迟淮的故事。
曾经,他们被众人誉为天作之合,甚至有人断言,即使世界末日来临,这对情侣也不会分开。然而,最终他们还是分道扬镳,而且是以一种令人遗憾的方式结束。
老朋友们热情高涨,拉着姜云笙喝酒,不知不觉间她已经有些晕乎乎的。正当她想推辞时,一只手突然抢走了她的酒杯,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来替她喝吧,她的胃不好,喝了会不舒服。”
姜云笙愣了一下,目光带着疑惑看向身边的朋友。朋友连忙解释:“我没叫他……”
俞迟淮一饮而尽,随后剧烈地咳嗽起来。他明显瘦了很多,原本英俊温和的面容如今显得有些憔悴。咳嗽时,他的身体微微颤抖,仿佛连站都站不稳。
姜云笙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他手中的杯子,然后自顾自地换了一个新杯子。俞迟淮喝完酒后,呆呆地看着她,眼神中流露出些许无助和失落。终于,有人看不下去,把俞迟淮拉到了包间的另一边。
两人一南一北,互不干涉。朋友继续解释:“真不是我,我甚至都没通知他,估计是有人为了讨好俞家,特意把他叫来的。”
“云笙你别生气,等一下我去教训那个不懂事的人。”姜云笙按住朋友冲动的手,微微一笑:“不必了,我能来,他也能来。”
“讨好俞家,做些让俞迟淮高兴的事,这是人之常情。”尽管如此,姜云笙心中仍有些不解:为何俞迟淮仍然放不下,这都过去三年了。
这些年,姜云笙也听闻过一些关于俞迟淮的消息。听说他拼命工作,凭借一己之力将俞氏集团的纯利润提升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堪称工作狂。媒体也曾试图挖掘他的婚姻状况,唯一的结果就是拍到他和一位带孩子的女人一起看电影的照片。对此,俞迟淮从未公开承认。
姜云笙并不在意这些,但现在重遇,难免会回忆起往事。气氛依旧,但她却无法再待下去。那些时不时投向她的炽热目光让她感到不适,无法忽视。
于是,姜云笙随便找了个借口,提前离开了。她特意选择了一个俞迟淮不在包间的时间段。原本有些微醺的她,在冷风的吹拂下顿时清醒了许多。
她正准备打开手机叫车,却被几个醉汉撞了个满怀。其中一个男人骂骂咧咧,眼睛紧紧盯着姜云笙。姜云笙察觉到不对劲,转身就想走,却被那名醉汉一把拉住。
第22章
对方露出一口大黄牙,眼神中带着猥亵,不断在姜云笙身上扫视,嘴里还吐出令人作呕的下流话语:“漂亮妹妹,你刚刚撞到我了,不陪哥哥喝一杯说不过去吧。”
姜云笙目光冷峻,“松手,不然我报警了。”
说完她试图抽回自己的手。
对方察觉到她的意图,反而握得更紧了,捏得姜云笙手腕生疼。与此同时,酒鬼男的同伴抢走了她的手机。
男人狞笑着将姜云笙往一个昏暗的角落拖拽。
酒吧门口人来人往,却没有人多看一眼,仿佛这一切早已司空见惯。
姜云笙终于感到害怕,眼看自己被拖入小巷,她抓住机会狠狠咬住男人的手。
男人因疼痛松开了手,姜云笙趁机往外跑。
然而还没等她呼救,就被男人一把扯住头发,身体因惯性重重摔在地上。
这一下几乎让姜云笙站不起来。因为恐惧和愤怒,她的身体剧烈颤抖。
她大声呼救,换来的却是男人嚣张的大笑:“你叫啊,看看有没有人来管你。”
说着,男人开始解裤子,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
就在这时,巷子口突然出现一个黑影,他迅速跑来,举起砖头狠狠砸在男人头上。
“快跑!”黑影对着姜云笙大喊。
熟悉的声音让姜云笙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她立即起身逃跑,但余光瞥见俞迟淮与那群人扭打在一起。
黑暗中闪过一丝亮光,姜云笙看见男人拿出一把锋利的水果刀。
姜云笙跌跌撞撞地跑出巷子,双腿因恐惧一软,瘫坐在地上。
还没来得及感受到疼痛,她便被一个温暖的怀抱接住。
苏洲白焦急又心疼地看着脸色苍白、六神无主的姜云笙,“云笙,你怎么了?”
他原本打算来接她,联系不上后下车寻找,恰好看到姜云笙不顾一切地跑出来。
姜云笙神情激动地抓住苏洲白的手臂,“快报警,快报警,里面有人要杀人!”
警察和救护车几乎是同时到达。
当救护人员抬着俞迟淮出来时,他的腰部衣服已被鲜血浸透,脸色苍白如纸,若不是胸腔还在微微起伏,姜云笙几乎以为他已经没了呼吸。
姜云笙咬着下唇,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
并不是因为她心疼俞迟淮,而是劫后余生的恐惧让她难以自已。
她不敢想,如果当时不是俞迟淮,自己会面临什么样的下场。
苏洲白眼中满是心疼,轻轻拍着姜云笙的后背,“云笙,没关系,我还在。”
姜云笙在巨大的恐惧之外,心中充满了迷茫,“俞迟淮,居然真的会为我去死。”
感动之余,姜云笙更多的是觉得沉重。
这份恩情,她不得不报。
若是报了,就意味着她和俞迟淮之间还会有所牵连。
苏洲白眼中闪过一丝黯淡,但仍安慰道:“云笙,没关系,我陪你去医院。”
“他救了你,感谢他是应该的。”
“不仅你要谢他,我也要。”
姜云笙的情绪渐渐平复下来,点点头。
第23章
随着救护车前往医院。
经过一夜的抢救,当俞迟淮从icu被推出来时,姜云笙终于松了一口气。
她正准备让身边的苏洲白回去休息一会儿,却听到一阵急促的高跟鞋声。
接着,她的肩膀被人猛地抓住并扭向一边。还没等她看清是谁,一个响亮的耳光已经重重地打在了她的脸上。
站在一旁的苏洲白立刻反应过来,迅速将对方推开,把姜云笙护在怀里。他的眼神冰冷,透出难以掩饰的愤怒和敌意。
姜云笙捂着发烫的脸,看着满脸怒容的林媛,语气也变得冷淡,“林媛,你这是发什么疯?”
林媛的情绪异常激动,早已没有了从前那个纯真无邪的样子。她挣扎着又要扑向姜云笙。
“你这个坏人!”
“你自己走了就走了,为什么还要回来。”
“回来之后还纠缠俞迟淮,看看他现在变成什么样了!”
姜云笙冷冷一笑,“你有什么证据说我缠着俞迟淮?别忘了,当初在我和他的感情中,你是第三者。”
“这世界上所有人都有资格指责我,唯独你不行。”
林媛被姜云笙的话震住,气得脸色铁青,紧握双拳,眼神怨毒地威胁道:“姜云笙,三年前你是失败者,如今你还是。等着吧,我会让你付出代价的。”
说完,林媛踩着高跟鞋气势汹汹地离开了。
苏洲白不忿,目光冰冷,“云笙,你别生气,我去教训她。”
姜云笙捂着受伤的脸,从苏洲白的怀里勉强站稳身子。
她淡淡地说:“不用,她已经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其实林媛刚才的暴怒让姜云笙立刻明白了原因。林媛以为赶走了她就能得到俞迟淮的爱,但显然,这段感情并没有如她所愿地幸福。
姜云笙微微叹了口气,“我会让人帮我转达我的谢礼,并且代为道歉,面对面的机会可能没有了。”
“后天依依结婚,我不想再把时间浪费在这种事上。”
苏洲白闻言笑了起来,像只被安抚好的猫,心情似乎好了许多。
“云笙,如果你信得过,我可以帮你转交。”
病房里,俞迟淮缓缓睁开眼,嘴里念叨的依然是姜云笙的名字。
见他醒来,林媛喜极而泣,激动地握住俞迟淮的手,“迟淮哥,是我啊,没关系,我一直在这里陪着你。”
“稍后我会带着点点来看你。”
点点是林媛为俞迟淮生下的孩子。这些年,若不是为了这个孩子,俞迟淮连看一眼林媛都不愿意。直到现在,她也没有得到任何名分。
所以林媛此刻急于表现自己,抓住机会讨好俞迟淮。
俞迟淮的眼睛逐渐聚焦,看清身边的人不是姜云笙后,脸色立刻阴沉下来。
他不顾自己还在输液的手,赤红着眼睛,激动地对林媛大喊:“给我滚出去!”
“我不想看到你,滚出去!”
林媛被吓呆了,眼泪不停地流下来。
第24章
“迟淮哥。”林媛再次上前,紧紧握住俞迟淮的手,“是我啊,我来陪你了。”
“你走开,滚!”俞迟淮刚从昏迷中醒来,声音依旧沙哑,但丝毫不影响他对林媛的愤怒咆哮。
见林媛没有反应,俞迟淮强撑着受伤的身体试图下床将她赶出去。腰间的伤口因动作而渗出鲜血。护士和医生察觉到不对劲,立刻冲上前按住俞迟淮,并示意护士把林媛请出去。
“这位家属,请您先出去一下,病人的状态非常激动,需要让他冷静下来。”护士温和但坚决地说道。
林媛感到无比屈辱和伤心,几乎咬破了自己的嘴唇,她近乎崩溃地喊道:“凭什么我要出去?我是他的女朋友!”
听到这话,俞迟淮的情绪更加失控,他瞪着通红的眼睛对着林媛大喊,眼神中的恨意和冷漠仿佛在看一个仇人。
“为什么是你?为什么不是云笙?”
“守在我身边的人应该是云笙。”
“一定是你把她气走了。”
“林媛,如果你再出现在我面前,我会把你和那个孽种一起送出国。”
这句话像重锤一样击碎了林媛心中最后的一丝希望。她面如死灰地被人拖出了病房,不顾医院走廊里人们异样的目光,狼狈地瘫坐在地上,毫无生气。
实际上,她紧握着裙角的手在逐渐收紧,垂下的长发遮住了她内心深处汹涌的疯狂与怨毒。
出于人道主义考虑,姜云笙还是给俞迟淮打了一个电话慰问。电话那头,俞迟淮小心翼翼且充满期待地问她是否可以来看他一眼。虚弱的声音中充满了小心翼翼和期盼。
姜云笙沉默良久,最终找了个借口:“我要出国了,下午的飞机,实在抱歉。”
俞迟淮像是瞬间被抽空了所有力气,苦涩地喃喃道:“没关系,路上注意安全。”说完便挂断了电话,似乎怕自己再多说一句就会忍不住哭出来。
姜云笙微微皱眉,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她轻叹一声,看向身边的苏洲白:“你说,我是不是太残忍了一点?”
俞迟淮是因为她才进了医院,甚至差点丧命。但她却连看一眼都不愿。
苏洲白安慰道:“你不是圣人,为什么要原谅他?云笙,你自己快乐就好,他没有你的陪伴也照样能活下去。”
姜云笙笑了笑,心里的确轻松了许多。其实她是打算去看望俞迟淮的,但每次想到在医院遇到林媛的经历,她就无法释怀。林媛依然留在俞迟淮身边,这件事严格来说与她无关,但她无法摆脱内心的阴影。
两人在一起,时刻提醒着她曾经那段屈辱和卑微的过去。
虽然下午要出国是骗俞迟淮的,但她和苏洲白确实订好了后天的机票。或许这次离开后,姜云笙再也不会回到这个地方。
有些人,本就应该成为过客,相遇之后又消失在茫茫人海中,再也没有擦肩而过的可能。
第25章
沈依婚礼当天,姜云笙和苏洲白准时到达。现场气氛热烈,少了那些令人不悦的人,姜云笙的心情也因此好了许多。
在大家的欢呼声中,新郎和新娘交换了戒指。苏洲白却显得有些失神,他的黑眸里泛起复杂的情绪,时不时地看向台上的新人,又瞥向台下的姜云笙。这种情绪不言而喻。
姜云笙继续装作没注意到,但实在无法忽视他那灼热的目光,只好轻声说道:“依依的终身大事已经解决了,下一个就该轮到你了。”
“等你结婚的时候,我必定会给你包一个大红包。”苏洲白看着眼前女人灿烂的笑容,眼神中流露出一丝苦涩,只是淡淡地说:“云笙,如果当年我再勇敢一点,是不是我们现在会有不同的结局。”
这个问题,姜云笙没有回答。
后来姜云笙才知道,苏洲白其实早在更早的时候就认识她。那时她的父母还健在,她是俞家最受宠爱的小公主,经常随父母出入各种社交场合。初次见面时,苏洲白便对她动了心。
苏家产业庞大,但主要集中在国外。从心动的那一刻起,苏洲白就开始默默关注姜云笙。他见证了俞迟淮对姜云笙热烈的追求,想要与俞迟淮公平竞争。然而,得知两人是青梅竹马且早已有了感情后,苏洲白觉得自己只能算是第三者,于是选择将这份心思深埋心底。
当得知俞迟淮求婚成功,两人即将步入婚姻殿堂时,苏洲白答应了家族安排,前往国外学习。尽管如此,这些年他从未停止对姜云笙的关注。听说姜云笙所在的医院安排她去欧洲进修时,苏洲白毅然放弃了研读七八年的金融专业,转而学医。好在他本身就具备学习天赋,在费尽心思后,终于与姜云笙分到了同一个实验室。
再次相见的那天,苏洲白的心情无比雀跃,他一直认为这是上天给他的机会。分别多年,为何还能有再次相遇的缘分?但现在,苏洲白想通了。当年选择放手,就是希望看到姜云笙幸福快乐。如今依然如此。
没等姜云笙回应,苏洲白又笑着说:“有些人和事,错过就是错过了。”
“你别多想,我不会执着的。”
“光是能再次遇见你,成为你的朋友,我就足够高兴了。”姜云笙听了,心里微微触动,正准备抬头说什么。
突然,门口传来一阵骚动,夹杂着争执的声音、熟悉的女声以及孩子的哭声。姜云笙眉头紧锁,原本和谐的氛围被打破。沈依急忙提着裙摆要去查看情况,姜云笙连忙上前拦住她:“依依,那人是冲我来的,我去解决就好。”
因为姜云笙看得清楚,门口闹事的人正是林媛。姜云笙的眼神变得冷峻,她小看了林媛,没想到她居然能找到这里来闹事。沈依放心不下,非要跟着姜云笙一起过去。
第26章
姜云笙走到门口时,终于听清了林媛在说什么。她抱着一个看起来只有两岁多的孩子,跪在地上泪流满面。身后有几个拿着手机的男女正与直播间里的观众互动,显然是林媛特意请来的主播。保安们从未见过这种场面,只能束手无策地站在一旁,担心一旦动手拉扯,林媛和孩子会哭得更厉害,仿佛受到了欺负一般。
这么多人都在直播,万一事情闹上网,他们以后的日子肯定不会太平。姜云笙从人群中走出,看着镜头前泫然欲泣的林媛,眼神冰冷:“林媛,如你所愿,我现在出来了。有什么事我们去别的地方解决,不要在这里闹。”
林媛却瑟缩了一下身子,显得既害怕又可怜:“姜大小姐,你有钱有势,我和点点要是真的跟你走了,我还能活命吗?”
姜云笙紧握双手,深吸一口气压制住怒火:“那你到底想干什么?”
林媛松开孩子,跪着上前抓住姜云笙的衣服,语气卑微:“我没有别的要求,只希望你能放过我和孩子。”
姜云笙几乎被气笑了:“应该是你放过我才对。”
“三年前,你勾引俞迟淮,破坏了我的家庭。虽然我觉得是俞迟淮没有定力,但我并未怪罪你,而是选择了放手离开,给你腾出了位置。可现在,你还要来纠缠我。”
这边的动静引来不少路人,听到姜云笙的话后,大家立刻对林媛指指点点。
“这么年轻漂亮的女孩怎么去做小三。”
“她肯定是想傍大款,生了孩子人家也不要,这才来纠缠前妻。”
“给这种不要脸的小三什么脸面,按我的脾气,早就找人打了出去。”
林媛先是咬唇不语,只是不停地哭泣。当她看到指责她的人越来越多时,突然提高了声调。
“姜小姐,事实根本不是你说的那样!”
“当初是因为你无法生育,所以你和俞迟淮计划好了,想借我的肚子生子。虽然点点和你没有血缘关系,但你的行为和代孕有什么区别!”
“代孕”两个字一出口,人群中的舆论顿时转向。尽管富人可能会冒这个风险,但没人想到有人会在光天化日之下做这么大胆的事。其他人看向姜云笙的眼神也变了。
姜云笙皱眉,觉得荒谬:“代孕?”
“林媛,是你勾引俞迟淮生下他的孩子,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如果你非要往我身上泼脏水,不如把俞迟淮叫出来,我们当面对峙清楚。”
林媛依旧哭诉不止:“你们夫妻一条心,他自然会站在你那边。我只是被你们利用的可怜人,如今生下孩子你们又不要了,还不许我和孩子好好生活。”
“实在没有办法,我才只能这样做。”
第27章
不得不说,林媛的表演确实逼真,她哭得梨花带雨,声音凄惨,如杜鹃啼血。再加上她身边那个几乎哭哑了的孩子,人们不由自主地开始同情她。
甚至不等姜云笙有机会辩解,林媛便继续在众人面前诉说自己的委屈。
“圈子里谁不知道俞迟淮对你宠爱有加?他如此爱你,怎么可能出轨?这显然是你们早就计划好的,想利用我来生孩子。”
“如果他真的出轨了,那你为何不和他离婚,而是选择独自去了欧洲?你们夫妻俩分明是在演戏。”
“我还保留着当时在你们医院妇科的就诊记录,表面上你给我看妇科,实际上却是商量如何用我的肚子生孩子。”
姜云笙气得几乎说不出话来。原因无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厚颜无耻的人。黑白颠倒,混淆是非。
不过她也发现了破绽,姜云笙一把抓住林媛的手,冷笑反问:“你凭什么觉得我和俞迟淮没有离婚?”
林媛抬起头,眼泪依然不停地流下,但眼底深处是掩饰不住的怨恨与嫉妒。“你转天就走了,并没有和他去民政局办理离婚手续。而且以俞迟淮对你的深情,他也不可能同意离婚。”
“你们至今仍是夫妻关系,如果你真的无法容忍他的出轨,又怎么可能到现在还不离婚?”
这就是林媛用来诬陷姜云笙的依据。
自从姜云笙离开后,林媛不止一次试图接近俞迟淮。然而每次都被俞迟淮拒绝,甚至当众羞辱她。
林媛后来才明白,肯定是姜云笙不肯放手,让俞迟淮一直觉得还有机会,所以才不愿接受她。
这次姜云笙回来,俞迟淮为了她甚至不惜自己的性命,这让林媛更加坚信自己的猜测。
如果不是被气疯了,林媛也不会冒险这样做。
失去俞迟淮的资助后,她不仅失去了工作,还失去了经济来源,多了一个拖油瓶。
既然要堕落,不如大家一起。
林媛依旧柔弱地捂着脸哭泣,惹得人群中几个脾气暴躁的人挽起袖子就要教训姜云笙。
“这些有钱人真是过分,骗小姑娘代孕,生完孩子又不要,把人家抛弃,还诬陷别人是小三。”
“受不了这样的颠倒黑白,赶紧把她抓去警察局。”
在几个主播的刻意引导下,一群愤怒的路人冲上去要抓住姜云笙。
苏洲白挡在姜云笙身前,结结实实地挨了好几下,但脸色依然未变。
姜云笙还在大声解释,但没有人听她的声音。她的解释被人群愤怒的指责声淹没。
林媛故意走到苏洲白身边,柔弱地说:“这位先生,你不要再被姜云笙骗了,她根本就没和俞迟淮结婚,跟你在一起只是吊着你。”
她特意选了一个角度,露出与姜云笙最相似的地方。
林媛笃定没有男人会不动心。她就是要闹到姜云笙众叛亲离。
第28章
当姜云笙看到林媛靠近苏洲白时,心里猛地一紧。但她并未选择向苏洲白解释什么,如果他真的怀疑她、同情林媛,再多的解释也无济于事。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苏洲白直接避开林媛伸过来的手,眼神中充满了冰冷和厌恶。他开口说道,声音坚定而有力:“一边骂着云笙,一边还想用她的脸来接近我?我明确告诉你,无论真相如何,我都会选择相信她,也不会看上你这样的女人!”
林媛气得脸色发青,跺着脚咬牙切齿地说:“谁要勾搭你了,我只是提醒你,你愿意被她骗关我什么事。”
姜云笙看着苏洲白坚定地站在自己这边,不禁想起了三年前生日宴会上的情景。那时也是二选一的局面,但俞迟淮从未像苏洲白这样坚定地支持她。她突然明白,俞迟淮对她从来不是爱,而是占有。真正的爱是无条件的信任与维护,而不是像圈养宠物一般。
苏洲白趁机报了警,警察到来后迅速控制住了混乱的局面。林媛眼中闪过一丝不甘,但她并不慌张。她知道这是诬告,法律不会对姜云笙怎么样。不过,她和俞迟淮确实没有离婚,从今往后,姜云笙的名声就彻底毁了。
见警察来了,姜云笙强忍住委屈的泪水,上前对那个熟悉的男子轻唤一声:“张伯。”
这里的局长曾经是她爷爷的徒弟,两家关系一直很好。但姜云笙从不因为这些私事打扰他们,影响治安。如果不是这次被冤枉,她也不会开口。
姜云笙平复了一下情绪,说:“张伯,你可以告诉大家,我到底有没有离婚。”
张伯轻咳一声,目光如炬扫视全场。在场的人们触及到他的目光,立刻安静下来。张伯提高了声调:“三年前的今天,云笙拿着她爷爷的荣誉证书,特此申请了与俞迟淮离婚。”
“什么?”林媛听到这个消息,差点没站稳,双腿发软。她有些疯狂地冲过去,抓住姜云笙的手:“假的对不对,肯定是假的。”
“你有那样的东西,为什么不用它换钱或利益,反而用来换取与俞迟淮的离婚?姜云笙,你是不是疯了?”
“这肯定是假的。”
姜云笙冷冷地看着林媛:“我选择这样做,是因为每次想到俞迟淮和你纠缠的样子,我就感到恶心。我是迫不及待想要离开他。”
更何况,姜云笙至今还记得姜爷爷临终前握着她的手叮嘱她。当时他已经快说不出话来,但仍坚持用唇形告诉她:“云笙,一定要快乐,一定要幸福。”他还说,即使在天上也会护着她,不让她受任何人的欺负。
在去申请离婚时,姜云笙也曾犹豫过。但她很清楚,俞迟淮宁愿困住她一生也不会同意离婚。如果爷爷还在世,他也会同意她这样做。
第29章
姜云笙踏入俞迟淮所在的病房时,他正试图用玻璃割腕。听到她的脚步声,他停下动作,转过头来,原本黯淡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光亮和喜悦。
他勉强撑起虚弱的身体,脸上露出惊喜的笑容:“笙笙,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前天才走的吗?”
姜云笙将手中的证据摔在病床上,语气冷冽:“俞迟淮,别再演戏了。”
俞迟淮苍白的嘴唇微微颤抖,最终还是没有反驳,只是苦笑一声。自从林媛闹事之后,姜云笙就察觉到事情不对劲。她调查了很多资料,结果让她心寒。
那天企图猥亵她的人,是俞迟淮安排的;林媛能如此顺利地召集一群主播曝光她,也是俞迟淮暗中推动的结果。看着窗边的俞迟淮,尽管他依旧俊美温润,但一切都无法回到从前。
俞迟淮是在得知这一切后的第一天才知道真相。姜云笙利用她爷爷的成就申请了离婚,态度决绝,不留任何回旋余地。
看着姜云笙眼中的冷漠逐渐转为厌恶,俞迟淮终于慌了神,红着眼眶急切上前。姜云笙迅速后退,躲开了他的手。
她冷冷地说:“俞迟淮,我后悔了,当初就不应该和你在一起。”她甚至感到愧疚,愧疚让俞迟淮等了那么久。
“笙笙,这都是因为我爱你,我太爱你了。”俞迟淮哀求道,“可为什么你不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呢?我只是想把你留在身边。我不会让林媛伤害到你,她只是一枚棋子。只要你愿意回到我身边,我会替你解决一切。”
姜云笙望着苦苦哀求的俞迟淮,心中涌动着失望。她摇摇头,打断他的话:“不,这不是爱,这是占有欲。你从未真正爱过我。”
俞迟淮还想解释,但姜云笙直接打碎了他的希望:“严格来说,这是我们这辈子最后一面,俞迟淮。我会用手上的证据去控告你,或许不会真的把你送进去,但我要让你为你的行为付出代价。如果你还对我有一丝愧疚,那就别想着自杀,好好活着,承受你应得的后果。”
说完这些,姜云笙突然松了口气,对着俞迟淮露出最后一个笑容,虽然冷漠,却带着释然。“永别了,俞迟淮。”
说完这句话,姜云笙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看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俞迟淮伸出手,悬在空中片刻后无力地放下。
他没有说话,只是紧紧捏着手中的玻璃碎片,锋利的边缘划破了手掌,鲜血一滴一滴落下。
他最终没有选择自杀。姜云笙说得对,他余生都将活在痛苦、愧疚和悔恨之中。
一天后,姜云笙和苏洲白一同来到机场。姜云笙已经委托律师远程处理与俞迟淮的离婚官司,自己甚至不会露面。
苏洲白依旧笑吟吟地看着姜云笙,眼中满是柔情:“想好下一站要去哪里了吗?”
两人并未提前沟通行程,谁也不知道对方买了去哪里的机票。姜云笙点点头,眼中闪烁着喜悦:“想好了,是自由。”
她走了几步,突然又回头看着苏洲白,姣好的脸上泛起一丝红晕:“你不陪我去吗?”
苏洲白几乎被喜悦冲昏头脑,立刻高兴地笑了起来,快步追上姜云笙。“当然要陪你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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