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情介绍
特吕弗是我比较喜欢的导演。他的电影很好地践行了自己《作者论》的主张,固执地始终用同一个演员扮演同一个人物,演绎他不同时期的故事。让-皮埃尔·利奥德自从在《四百下》后已经以安托万之名,展示着特吕弗自我的生活。安托万、让-皮埃尔·利奥德和特吕弗有一点三位一体的意义。
当安托万长大成家后的生活必然是安托万系列电影中重要的一部分。那个在《四百下》里奔跑的小男孩长大后已经是一名已婚男人。他的生活步入夫妻生活的阶段,安托万要努力融入社会和家庭。他已经不是一个人,他必须养家糊口。
安托万和新婚妻子住在一个普通的小区里。他在小区院里有一个鲜花作坊,专门为花店染花赚钱。他也比较喜欢这种富有创意的工作,不断尝试给花用不同的配方调色。安托万的妻子克里斯蒂娜是一个美丽的女子,生活中依靠给小孩上家教教授小提琴赚钱。安托万和妻子经常收到妻子父母的邀请去家里吃饭,他岳父是一个有趣的人物,总是和他谈笑风生。
这个小区的住户各具特色:整日宅在家里看电视,只在窗口吆喝的老人;小酒吧严格的老板和总是挑逗安托万的女服务员;特别是整日穿夹克、表情冷峻的奇怪小伙子,小区人都怀疑他是逃犯。安托万的邻居是一对中年夫妇,典型的老夫老妻。每一次出门,丈夫都在门外焦急地等待妻子。他催老婆的方式就是直接将她的大衣和包扔下楼梯,妻子总是姗姗来迟捡起追赶丈夫。
电影从安托万妻子的一双美腿开始跟随她买东西。克里斯蒂娜先买了橘子,又买了一张男明星做封面的杂志,然后上楼梯回家。安托万匆匆忙忙地拿着红色药水下楼,他要去给鲜花染色。镜头从克里斯蒂娜转到了安托万,跟随他下楼来到花房。窗口的老头和他说话间,他的花就已经快速完成染色,几乎就是一刹那。酒吧女服务员悄悄告诉安托万自己刚刚买了新睡衣,还要找机会给他展示。酒吧老板看到她偷懒,将她臭骂一顿。
电影镜头在几个人物和空间之间游移展示周围的环境。克里斯蒂娜的妈妈来电话,安托万喊来妻子接电话。妻子和母亲通完话告诉丈夫,父母要他们今晚八点一刻去家里一起吃饭。导演展示了邻居夫妻两个出门的喜剧桥段以及奇怪夹克男的出现。大家对后者嘀嘀咕咕,怀疑他是逃犯。
晚上,夫妻如约来到父母家吃饭。餐桌上,他们谈论安托万染花的工作以及音乐艺术。最后,他们发现今天原来是母亲节,安托万表示母亲节是纳粹发明的,和岳父讨论起来。
晚饭后夫妻两人回家。楼道漆黑一片,妻子伸手准备开灯,手被另一个人碰了一下,吓她一跳。正是那个“罪犯”。
安托万和妻子睡觉前亲热,安托万开玩笑说妻子的胸一个大一个小,妻子被他一本正经的样子迷惑,差点当真了。
第二天早上,妻子叫醒还在睡觉的丈夫,说上家教课的孩子和家长来了。安托万一下子就从床上跳起来。妻子将小女孩和她妈妈请进来上小提琴课,安托万告别妻子工作去了。
修电视的多米尼克来找窗口老头修电视,安托万告诉了他地址。上完课下楼的妈妈和小女孩遇到了安托万,彼此寒暄告别时,这位女士将课时费交给了他。
拿着钱的安托万买了一个图书馆的小梯子,碰上了一个流浪汉找他借30法郎,他想都没想就借给了他。
回到家的安托万和妻子因为电话的问题发生了争执。夫妻开始有点小摩擦。
安托万用新配方试验染色,结果花死了。他丢掉了这份工作,只得重新找工作。特吕弗这场戏的试听语言特别有趣,当安托万告诉窗口老头,如果试验不成功,他就是去找报纸上的招聘信息。当他失败后,老头果断的将报纸从楼上扔给了他,镜头落在了报纸上。
安托万来找工作这场戏也特别有喜剧意味。导演安排了安托万和另一位西装革履的求职者一起来到一家美国人公司应聘。安托万和这个男人坐在一起等待,感觉特别不是滋味,于是起身去了厕所。这个男人手拿着别人的推荐信又读了一遍,交给了前来招待的女秘书。女秘书将推荐信交给了老板。与此同时,安托万从厕所出来,这个男人立刻起身去了厕所,好像两个人都在彼此躲避一样。当安托万一个人在等候时,老板派人来找应聘者,把安托万当成了递送推荐信的男人叫了进去。
来到办公室,老板对安托万显得非常客气。秘书发现了人不对,想要指正老板这个错误。却被老板一次次打断。最后,老板爽快地答应他给安托万一份工作,安排他到模型部操作游艇模型,为客户展示。就这样,安托万顺利找到了新工作。
晚上回到家,安托万很高兴,睡前还故意作弄了妻子。早上,妻子给了他新买的牙膏。当安托万送妻子去妇科中心后,又遇到了那位流浪的大汉找他借20发廊。安托万又是毫不犹豫地给了他钱。当安托万看到一则婴幼儿广告时,后知后觉的他意识到妻子可能怀孕了。
果然,妻子克里斯蒂娜确实怀孕了。很快,妻子顺利生下了一个男孩。安托万做了父亲,高兴地抱着儿子拍照。妻子产后有点累,让安托万出去,自己想一个人休息。出门后的安托万难以掩盖初为人父的兴奋,当流浪汉又来找他借钱时,他依然爽快地借给了他50法郎。安托万的街坊邻居都来向他贺喜,他非常高兴的描述了孩子的情况。
在为儿子起名字时,夫妻又发生了严重分歧。安托万建议取名阿方索,妻子认为像个农夫的名字,不好听。但安托万最后还是固执地给儿子取名阿方索去登记了。
家里多了一个人,安托万准备将家里空间变大一些。他砸通了一个墙壁,大同了客厅。晚上,夫妻两个异常亲人。
不过,乐极生悲。安托万开始抱怨自己的书被弄乱了,家里也没有食物。夫妻二人都懒得出去买,于是就拿婴儿食品对付了一顿。
晚上两人一起看电视时发现:原来那个夹克男不是什么逃犯,而是一名喜剧演员。第二天,街坊领居都向这个被冤枉的青年表达了热情。
安托万的公司接待了一伙日本的客户。美丽冷艳的日本姑娘美智子吸引了安托万的注意。老板安排安托万为客户演示了模型,然后让他带美智子去女卫生间。当只有他们两人时,美智子玩遥控器操作模型,不小心将手链掉进了湖里。
第二天,安托万将捞起来的手链主动上门送还了美智子,美智子亲吻了他。接着,安托万第二天来找美智子,美智子支走了室友,两人发生了关系。安托万很晚回家,向妻子谎称加班晚了。妻子已经有了疑心。
美智子这时候做了一件危险的事情将安托万推向了绝境。她将写有“美智子爱安托万”的纸条藏进花里当礼物送到了安托万的办公室。安托万下班回家时将花扔进了垃圾桶,却被一个好事的孩子捡起来送回了安托万的家里。妻子将花摆在了花瓶里。
当安托万和美智子在外面约会时,美智子的一句话让他大吃一惊。美智子表示,自己很想找一个好男人一起殉情,她希望这个男人是安托万。安托万有点被吓到了。
妻子在家带孩子,桌上花瓶里的花突然自己打开了,纸条掉了出来。克里斯蒂娜发现了安托万出轨的事情。当安托万约会完回家后,他被妻子的模样吓了一跳:妻子按照日本女人的样子化妆,穿上和服,这明显是在向安托万示威。
妻子和安托万大吵了一架,表示要离开他。安托万不让她走,表示自己可以睡别处。他讲床板拿走铺在地上,让妻子睡床。两人开始产生严重问题。
父母来电要来看孙子,夫妻两人正能勉强装作没事接待父母,岳父还为阿方索带来了黄色的鸭子作为礼物。当父母走后,两人又开始争吵。最终的结果是,安托万智能拿东西去外面住酒店了。
电影在这里用时间的流变来展示关系的变化:星期二,安托万在美智子家里吃饭;星期四,安托万还在美智子家里吃饭,但已经开始有点感觉不舒服;星期六,安托万在美智子家里越发感觉不自在了。
安托万找到公司的女同事倾诉自己的事情;同事,妻子也在向邻居倾诉他们的事情,邻居说女人不能将老公管太严,否则一定出事。
安托万来到车站,导演安排了雅克塔蒂的一场戏。这位法国著名的喜剧大师在车站用他标志性的打扮和动作在车辆门前犹豫,最后上了车。安托万跟在后面进了车门。
回到家,妻子安排了保姆照顾孩子,自己要去上班。妻子表示,他们已经结束了。安托万失望极了。心灰意冷的安托万主动去找妓女发泄,离开时遇到了岳父。本来会异常尴尬的状态,岳父却跟没事人一样高兴地和他打招呼,还夸赞这地方不错。两人居然就这样过去了,相安无事。法国人的幽默表示有点不懂。
大街上,失落的安托万又遇到了流浪汉。流浪汉还没有说话,正要将手从兜里拿出来,可能是要还钱。安托万一句“我没钱”就匆匆离去了。
当安托万和美智子一起在餐厅吃饭时,安托万一场难受,不断地起来去公用电话给妻子打电话,数落美智子的毛病让自己无法继续忍受。当他回到座位时,美智子已经离去。两个人就这样结束了。
电影的结尾,特吕弗让安托万和妻子克里斯蒂娜重演了一番隔壁邻居夫妻的喜剧段落:妻子在换衣服,焦急等待的丈夫将她的大衣和包扔下楼梯催她。夫妻二人下楼,正好遇上了上楼的隔壁邻居。这似乎预示着,他们的现在就是安托万和妻子的未来。老夫老妻的生活才是最真实的。因为幸福的生活个个相似嘛。
出轨的安托万就这样回到了妻子身边,两人又开始了正常的生活。每一对夫妻都是同林鸟,床头吵架床尾和。出轨这样的事情,如果做错的一方主动认错改正,至少妻子还是可以原谅妻子的。但是,如果出轨的是妻子呢,那就不好说了。如果两个人确实不在爱对方,出轨就等于死刑。如果还有爱,迷途的羔羊也是可以被原谅的。
特吕弗对于生活的细腻观察和把握,用一种欢快喜剧的风格展示出来,让人心生亲近和愉快。这样的事情每天都在世界各地发生。每一对苦命鸳鸯都是自我折磨的结果。生活还是应该有一个家。即便在外面受伤了,还是可以回家疗伤的。
夫妻之间的床第风云,可以是一场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喜剧;也可以是剑拔弩张的战争。究竟是什么,取决于爱和恨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