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情介绍
3月22日,电影资料馆放映了法国女演员伊莎贝尔?于佩尔2016年的作品《将来的事》,在片中,于佩尔饰演了一位中年哲学女教师,在过了20多年平静幸福的日子之后,丈夫出轨、母亲重病,生活的变化猛然突袭了她。
导演米娅·汉森-洛夫曾以此片拿下了2016年第66届柏林国际电影节银熊奖。
《好莱坞报道者》这样评价这部影片以及于佩尔在片中的表演:“用一种温暖热烈的色调,描绘了一位中年女性在遭受巨变时所表现出的倔强和隐忍,甚至还带着一点儿小幽默……它为角色设计的人生未来,既非一黑到底,也非无限光明,那介于两者之间的一点点模糊和混沌,恰恰是这部电影最迷人的底色。”
放眼全世界,能克服女演员的“中年危机”,年纪越大越红的女演员没有几个。而有“法国文艺片女王”之称的伊莎贝尔?于佩尔就是其中一名佼佼者。
作为一名上个世纪七十年代就已披上星光的女明星,角色中的她总是将忧伤、矛盾与绝望潜藏在平静表面之下。与同时代甜美女明星不同的是,她总是不苟言笑、一副拒人于千里的样子,与甜美对立、与疯狂为伍。
国内影迷亲切地将于佩尔称呼为“佩姨”。“佩姨”如今已经65岁了,从影近50年来,她已经出演了超过120部的电影作品。
“奖项没给我的生活带来什么影响”
于佩尔曾数次来到中国。
2017年6月,于佩尔曾以“朗读者”的身份来到中国的舞台,她为观众现场朗读玛格丽特·杜拉斯的《情人》。
位列于全世界最受尊敬的女演员之一的她,几乎拥有全法国最具辨识度的嗓音。评论指出,她的嗓音“柔软,却坚定而清晰”。现场的观众们在声音中“听见”了这位法国戏剧表演家的第二面。
拥有留光影史的精湛演技的她,这一次,选择将肢体动作和表情削减至最少,仅以嗓音魅力抵达听者灵魂,但这丝毫不会减损文本演绎的震撼程度。
很多人在忙碌的现代生活中放弃了阅读,然而于佩尔却说,“对我来说,很难想象如果没有书没有阅读的生活是什么样的。阅读对我来说非常重要,我可以通过阅读探索世界,同时也是我找寻自我的方法。”
2018年12月,于佩尔再次来到中国,这一次,她是以嘉宾身份参加第一届海南岛国际电影节,在“大师班论坛”单元中对话青年导演。
谈起过往的荣誉,于佩尔云淡风轻地表示:“奖项只是奖项,它们并没有给我的生活带来什么影响。”
她说起话来有一种看透世事的坚决,不希望把复杂的感情表演得太过清晰。
于佩尔说:“我觉得我的作品不在于数量,而在于质量。有时候我会一年拍很多电影,有时候会少一点,但我觉得这个数量对我来说不是最重要的事情。我最看重的是作品的质量,以及我会合作的优秀的导演和其他的剧组人员,我尽量拍一些不同的东西。”
伊莎贝尔·于佩尔出生于1953年的法国巴黎一个典型的中产家庭里,在五个孩子中,她是最小的那一个。13岁那年,她已经决定投身演艺事业。
1970年代,于佩尔在法国影坛崭露头角。1977年,她以《编织的女孩》打开国际知名度,也凭《维奥莱特·诺齐埃尔》获戛纳最佳女演员奖。
在50年的银色生涯里,于佩尔曾被凯撒奖提名16次,是被凯撒奖提名最多的女演员,并两次获得凯撒奖最佳女主角。
此外,她还以《维奥莱特·诺齐尔》和《钢琴教师》两次成为戛纳影后,同时靠《女人韵事》和《冷酷祭典》两度获得威尼斯电影节最佳女演员奖。
作为驰名国际的女演员,于佩尔的演艺履历也涉足意大利、俄罗斯、中欧和亚洲等国家及地区。她出演的英文影片包括:《天堂之门》、《我爱哈克比》、《他和她的孤独情事》以及《猛于炮火》。
她扮演的角色中,许多都被影评人评价为“不太正常”甚至是带有神经质的“变态”女性,但是,她对这些“定义”并不认同。
于佩尔说:“这些所谓令人‘不齿’的部分,其实蕴藏在每个人的内心深处,只是配比不同而已。只要我的表演,能让观众在庸碌的生活中有所触动、有所启发就好。有时候一个好人也会被环境逼迫。”
“无所畏惧就是我的天赋”
在海南岛国际电影节“大师班”中,在场青年导演向她提问:“作为一个演员,如何才能把角色诠释得淋漓尽致?”
于佩尔说:“我觉得重要的是去思考这个角色,思考对我来说是最重要的。我与剧本的关系已经不是隐秘的关系,我不需要去了解它的过去,或者其它技术方面的东西,因为我并不相信这些。”
谈起于佩尔在迈克尔·哈内克的《钢琴教师》里,饰演的一位性压抑的钢琴教师,这是一个极其安静的人物,她对内心激情的压制,最终导引她走向反面。
她回忆说:“虽然在《钢琴教师》这部影片里有尺度较大、情绪非常饱满的感情戏,但在诠释起来也并没有感到为难。这就是迈克尔·哈内克的功劳,没有人强迫我做任何的表演,一切都在剧本里,都是水到渠成的。”
于佩尔坦言:“这个角色不但有难度和挑战性,更有极强的感染力。能够通过这个角色获奖,是对我勇于尝试的一种鼓励。”
在保罗·范霍文的《她》里,于佩尔扮演了一位在家中被带面具的人强奸,但却因为过去的黑暗经历而放弃报警的职业女性。虽然都有着浓烈的激情场面,但于佩尔认为,《她》与《钢琴教师》完全不同。
谈论到影片,于佩尔说:“这其实是一个非常惊悚的故事,她本来可以选择报警,但她决定自己复仇,是没有任何温情存在的。虽然《她》的结局是男主角被女主角‘干掉’,但是却没有人会感到‘罪恶’,这就是一场游戏。”
日本女导演杉野希妃曾问她:“您之前拍的那些惊悚片,您都不害怕吗?您敢反复看吗?”
于佩尔笑称,电影是艺术,其实也是娱乐,“我就是无所畏惧,这可能就是我的天赋吧。”此话一出,马上获得满堂喝彩。
在于佩尔的演艺生涯中,正是她这种无所畏惧的性格,让她成功将自己“释放”在每一个角色当中,这些个性鲜明的作品,也让观众更深层次地了解到于佩尔是一个怎样的演员。
她在演艺路上走的每一步,都奠定了她现在的成就。
于佩尔:“我没有特殊的方法,揣摩一个角色或者人物其实是相当复杂的。电影有很多的微妙之处和内在性,好的导演知道将摄像机放在什么地方,刚好可以捕捉到演员的表演和感觉。”
“女性角色最吸引人的是她的思想”
“一名女演员如何永远保持少女的状态,永远给观众以爆发力和新鲜感?”
对于这个问题,于佩尔从另一个层面给出了答案:“人们常说,法国女性比男性读书读得还要多。我不能想象生活中没有了书,没有阅读,会是什么样子。我也不能够生活在一个没有书籍的屋子里面。阅读让我得以寻找、探索世界,也是我找寻自我的方法。我的生活中最喜欢的地方就是书店和图书馆,我非常喜欢阅读。”
但于佩尔也同时表示:“我不是一定需要通过阅读才能去表达。”在她眼中,她饰演的任何角色都与自己存在差异,更重要的是要用心去感受人物。
电影需要探索,男性的视角或者女性的视角去看待同一个电影也会有所不同的。电影首先是一个非常严肃的艺术,然后才是娱乐。
以世俗的眼光来看,“50后”于佩尔还在银幕上演绎少女,这本身就是一个女性主义的宣言。于佩尔却说:“我很幸运,这些角色让我慢慢开始转变自己的一些戏路。这些受害者的角色,也塑造了我。”
对于她来说,年龄不是一个问题,所有女性角色最吸引人的是她的思想,她的价值,她的命运。这才是塑造一个角色最重要的。
1977年的《编织的女孩》获得戛纳电影节主竞赛提名,片中饰演沉默女孩的于佩尔获得了广泛的国际声誉。
1978年,于佩尔凭借《维奥莱特·诺齐埃尔》首次获得戛纳电影节最佳女演员,片中她饰演反叛女孩维奥莱特·诺齐埃尔,精湛的演技帮助影片提升了许多惊悚感。
1988年的《女人韵事》,饰演情感复杂的玛丽这个角色,让于佩尔获得金狮奖最佳女演员。
在2000年的《亡情朱古力》中,于佩尔将女人之间的嫉妒饰演得分外隐晦而冷酷,巧克力成为她控制家人的恐怖手段。
2001年于佩尔凭借《钢琴教师》第二次获得戛纳电影节最佳女演员,片中她饰演的与学生发生禁忌关系的女教师,将性压抑诠释得令人厌恶。
在2002年的《八美图》中,于佩尔与另外优秀的7位女演员一起,将这个悬疑故事演绎得跌宕起伏,众人也因优质的表演,共同获得柏林电影节杰出艺术成就奖。
2010年的《科帕卡巴纳》是于佩尔少有的喜剧作品,片中饰演她女儿的正是她真实的女儿。片中她将随性而自由的母亲表达得极为动人。
2012年上映的《爱》获得了戛纳电影节金棕榈奖,于佩尔在片中饰演了一对老夫妇的女儿,只能看着父母老去而没有别的办法。
2016年《将来的事》虽然没有帮助于佩尔获得柏林电影节的表演奖项,但该片的80后女导演米娅·汉森-洛夫获得最佳导演。已经63岁的于佩尔十分轻松地驾驭了这名丈夫出轨、送母亲进养老院的教师。
2016年的《她》让于佩尔首次获得金球奖最佳女演员和奥斯卡金像奖最佳女演员提名,片中她的丈夫、孩子、父亲、邻居都有着不同常人的问题,她作为一名当代社会中的成功女性,诠释了什么叫做独立女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