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情介绍
劳伦斯·布洛克是当代美国冷硬派侦探小说大师,纽约犯罪行吟诗人。19岁发表处女作《你不可错过》,之后近50年,笔耕不辍, 至今已有30多部小说问世,被誉为当代欧美侦探推理小说第一人。
劳伦斯·布洛克的小说如《刀锋之先》《酒店关门之后》《屠宰场之舞》《到坟场的车票》《繁花将尽》等都先后获得过侦探小说大奖。《八百万种死法》曾被侦探小说最高奖“爱伦·坡” 奖评为年度最佳小说。
1982年发表的《八百万种死法》属于劳伦斯·布洛克“马修斯卡德系列”,故事源于生活在纽约的妓女金达基宁来找私人侦探马修·史卡德,请他帮忙去告诉拉皮条的钱斯,她不想再干这一行了,决定退出。斯卡德满城寻找钱斯,小说就此一步步展开纽约底层生活的内幕。这个系列背景是纽约,而劳伦斯·布洛克正是借助那个孤独马修·史卡德窥视这个荒诞的世界和城市孤独的体验。
01、劳伦斯·布洛克笔下的“罪恶之都”
20世纪70年代末、80年代初美国纽约躁动而危险。女人出门要带防狼水,连男人下了出租车都会要求司机先别走,要等他们走完从车到家门那5米。那时一场停电会让整片街区陷入疯狂的抢掠,地铁车厢也满是涂鸦。
到80年代末,美国的犯罪率达到历史最高水平。以凶杀、强奸、绑架、斗殴为主的暴力犯罪持续增加,而入室盗窃、机动车盗窃等在内的财产犯罪增长尤其迅速,由“快克”等新型毒品引发的犯罪和违法活动频频发生。
劳伦斯·布洛克被成为“纽约犯罪的行吟诗人”,《八百万种死法》里布洛克让马修每次打开报纸都能看到几则血腥命案:在这个城市的某个角落,又有某个人以某种奇怪的方式死了。这似乎是这个城市每时每刻都在发生的事。中央车站里,有人抢劫了全部身家只有三个购物袋的妇人,有人在街上捡到电视机而被炸死......这座表面现代浮华的城市隐藏着人性的斑驳恶意。
不只是马修,布洛克的所有作品都绕不开纽约。所以《人物》杂志这样说:“布洛克书中最大的主角不是杀手凯勒,不是谭纳,也不是斯卡德,而是一个城市——纽约。”
劳伦斯·布洛克在《八百万种死法》里很多重要的信息来自马修·斯卡德每天读的报上,“八百万种死法”的书名就来自马修从报纸上窥探的纽约世界,劳伦斯·布洛克说起这个灵感来源:
“当我写这本书时,我住在上曼哈顿地区。每天完成写作后,我就搭乘地铁在纽约转来转去,我会买一份报纸在地铁上看,每天的报纸都会报道某个人死亡的消息。于是第二天早晨,我就原封不动地把这种死法安到马修读的那张报纸上。”
劳伦斯·布洛克还在探讨的是“生命的脆弱”。
《八百万种死法》讲到的死亡,是在生活发生的,地铁站、街道、旅馆,甚至是家里。死亡的方式也有很多,枪杀、炸药、刀砍、药物……而马特,差一点死在酒精下。
《八百万种死法》以纽约为背景,但环境是真实的,每天上演的暴行和死亡案是真实的纽约写照,但它并不是仅仅论述在纽约,也是这个城市生命的脆弱。“实际上,世界上任何一个城市,生命都是脆弱的。”布洛克说。
02、劳伦斯·布洛克笔下灵魂人物马修·史卡德
劳伦斯·布洛克是个不折不扣的“纽约客”,被誉为“在纽约行走的忧郁灵魂”,他笔下的人物落魄的无业侦探马修·史卡德和绅士一样的雅贼伯尼·罗登巴尔都散落在城市的街道角落,拼凑出不同角度下的纽约。
①向外深处罪恶之城的焦虑:“酒醉”还是“清醒”?
马修·史卡德曾是警察,一次任务中流弹误杀一个女孩,从此一蹶不振,逃离工作和家庭,来到纽约,酗酒成性,在《八百万种死法》中马修·史卡德刚刚戒酒第三四天,起初的日子他“真不知道为什么有人觉得活在这么一座城市里应该保持清醒。”
马修是焦虑而孤独的,他每天在报纸上刷新死亡信息,控制不住有关“死亡”思绪,长期、频繁的焦虑是一系列精神疾病的诱因。对社会而言,群体性的焦虑心理可能瓦解社会凝聚力,影响正常的生产、生活秩序,成为流言、犯罪、暴乱的温床。马修焦虑恰恰即来自犯罪率的上升和社会治安状况的恶化。
无论是否在查案,他每天都会在宿醉中醒来,喝下一杯波本威士忌再走出房门。一直到1982年,斯卡德接连几次因为酗酒而发急病住院,他才终于开始戒酒。马修开始像之前依赖酒精一样沉迷于“匿名戒酒会”的活动,一直到步入暮年以后,仍然参加得极为频繁。
孤独是一种主观自觉与他人或社会隔离与疏远的感觉和体验,文库而非客观状态独处。社交关系中的孤独更像是逐渐蚕食着我们逃离困境的能力和渴望。
当他再一次醉酒不省人事差一点死亡后,他在头脑里推翻了起初的质疑,死似乎轻而易举都无需动用任何的意志力,但假如选择清醒呢?
我们并非与生俱来带有社会性,教养煞费苦心的“训化”每一个人,融入社会群里体验社交,心理学家埃斯特·布赫霍尔茨认为“所有的推动、所有的时间、都是促使关系的形成”
② 向内从未停止忏悔罪过:“沉沦”还是“救赎”?
“马修·斯卡德”系列是劳伦斯·布洛克的代表作,也是侦探小说领域的经典作品。台湾地区著名的阅读风向标《诚品好读》,曾评价布洛克的马修·斯卡德系列为“台湾书坛有史以来拥有最多崇拜者的推理小说。”
马修·斯卡德是劳伦斯布洛克塑造的最成功的形象。1976年,美国作家劳伦斯·布洛克发表了长篇小说《父之罪》,第一次向广大读者介绍了纽约无照侦探马修·斯卡德的破案故事。从那以后至今,布洛克共完成了17部与马修·斯卡德有关的长篇小说,介绍了这位侦探先生从70年代一直到21世纪的探案故事和人生经历。
马修·史卡德在劳伦斯·布洛克笔下一直是一个背负着沉重忏悔的人,误杀是他一生想要洗清的罪孽,他在城市中不断的追寻死亡的气息,看似无关紧要的顺从命运,每一次也伺机寻找“救赎”的机会。
读者始终一路追随马修从年轻气盛直到老而弥坚,从酗酒到滴酒不沾,以他特有的步调踽踽独行于兼具犯罪诡谲与人文艺术氛围的纽约。国内很多读者都是通过《八百万种死法》迷上马修·斯卡德和布洛克的。
03、劳伦斯·布洛克的笔下与精神上的“自我救赎”
《八百万种死法》中充斥着沉沦的孤独和丧气,是时代烙印下的乱世无法回避的“不安感”,人人自危之下没有时间和精力与投入社会公共事业里,造成了城市混乱中的恶性循环。
虽然劳伦斯·布洛克写的是一本城市犯罪推理小说,但其实更像是一种人性探讨,身处乱世中,生命到底承载着什么样的意义?什么才是坚持活下去并摆脱孤独的救赎?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捐什一税,也不记得我最初是怎么养成这个习惯的。这是我离开安妮塔和孩子们搬到曼哈顿后开始做的事情之一。我不知道教堂如何处理捐款,也确定他们不太可能比我更需要钱,最近我在尝试戒掉这个习惯。然而每次有收入了,我都会发觉有某种不安随之而来,除非我随便找个教堂,捐出总数的百分之十,否则就无法抹除这种感觉。我猜这就叫迷信。我猜我的思路是这样的:既然已经开始这么做了,我就必须坚持下去,否则可怕的厄运就会降临。”
劳伦斯·布洛克让马修·史卡德去教堂捐钱当做一种精神上的救赎,一次次无意识的走进教堂,得到心灵的慰藉和安抚。
1958年起,劳伦斯·布洛克开始创作他的第一部小说。在创作之初,他几乎没有遭遇过退稿,第一本小说刚刚写完就出版了,顺利得匪夷所思。被问及为什么选择侦探小说作为创作方向时,布洛克说:“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写侦探小说,我从来没有刻意决定什么,似乎冥冥中早已注定了,我天生就是要写侦探小说的。”
作为硬汉侦探小说的当代大家,布洛克的小说里少不了酒吧、醉鬼、半夜里光影微妙的街头和无可救药的人类处境,福尔摩斯式的可参与性即读者推理的可能性在这里被降到了一种相当次要的位置;而更主要地,布洛克反复尝试着在酒精、夜晚和罪恶中间寻找诗意,而且他的小说节奏和情节的擒纵感相当可观。
劳伦斯·布洛克在离婚后,曾经也有酗酒经历并酒精成瘾,后来通过戒酒俱乐部戒除,没错,马修身上就有他自己的影子。他俩的生活的确有相似之处:离婚,把前妻和孩子留在郊区的房子里,自己搬到纽约城内去住,都曾经是酒鬼。斯卡德当警察和侦探为生,布洛克则写小说。
劳伦斯·布洛克写小说时完成一天的工作量后就喝酒,本意是放松,但是写小说是持续不断的过程,小说家不写的时候其实也在构思,而喝酒往往导致功能失调。终于有一天,他开始戒酒,把艰难的戒酒经历写进了马修斯卡德系列,也写进了自传体小说《八百万种走法》之中。
“如果我能一直保持对的方向,不断地让自己的一只脚在另一只脚前面,我就能到目的地。也许中途会迷路,但是没关系。” 在世上,最让人畏惧的就是通向自我的道路。
现在他依然坚持一周去参加几次戒酒自助会,用步行去寻找自我的探知,1991年,53岁的布洛克和他的第三任妻子琳恩一起来到了西班牙,想进行一次穿越西班牙的徒步之旅。他们计划在三个月的时间里,完全与世隔绝,没人能用任何方式与他们取得联系。
“我们放弃原来的生活,三个多月间完全与世隔绝。那段时间我们经历的是最接近自然的世界,卡米诺的世界。现代生活中手机和网吧无处不在,你很难想象我们当初切断原来生活的程度。没有人能用任何方法与我们取得联系,我们离开前就下定决心不要尝试联系别人。”
“我想我们舍弃的是一种控制幻觉。我们无法控制当我俩不在的时候都会发生什么,即便一天往家里打五个电话也同样如此。有人相信互动能满足他们某种程度上的控制欲,就像一部分人觉得读报纸就能让自己参与国际政治一样。”
某些时刻,与世隔绝,放弃与外界的联系,劳伦斯·布洛克在用一种脱离人群的方式,保持自我的探索中。劳伦斯·布洛克就像赫尔曼·黑塞《德米安:彷徨少年时》中的“我”一样:“在世上,最让人畏惧的就是通向自我的道路”。
作者介绍:荣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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