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情介绍
我,陈浩南,铜锣湾话事人,今晚只想要一件东西——一张能把我送回1997年的地铁票。
别笑,是真的。昨晚我刚把烟头摁在路灯杆上,准备带小弟去砍人,一阵樱花风啪地甩我脸上,再睁眼,人已经在英德学院的罗马柱底下。西装校服、f4、杉菜……全齐了。我像一块臭豆腐掉进奶油蛋糕里,格格不入。
可我知道,那张票就在杉菜手里。她把它折成指甲盖大小,塞进她那双破匡威的鞋垫底下。我蹲在天台边抽第五包红万,盯了她三天,终于把话挑明:
“票给我,我回铜锣湾,你继续当你的杂草杉菜,两清。”
她拿拖把指着我鼻尖,笑得比刀子还亮:“给你可以,但你得先替我杀一个人。”
我心里咯噔一声。杀人对古惑仔是日常,可对穿校服的女仔?这反差够大。我问杀谁,她吐出三个字——“道明寺”。
那一刻,天台的风带着操场除草剂味,我忽然明白:这张票不是回家的路,是诱饵。可我咬了。
机会来得像烂俗偶像剧。道明寺自己送上门。
周五晚,英德学院办假面舞会,全校疯传f4要当众表白杉菜。我混进礼堂,套了个猪八戒面具,在香槟塔旁边蹲点。音乐炸耳,灯光乱闪,杉菜穿着租来的旧礼服,像一株被强行塞进水晶瓶的野草。
道明寺戴着金色面具,手捧999朵玫瑰,单膝下跪:“做我的女人,整个英德都是你的。”
我在心里骂娘:有钱仔真土。下一秒,杉菜朝我勾手指。我走过去,她把一张地铁票塞进我手心,贴耳说:“动手。”
我抬头,道明寺正摘面具,露出那张欠揍的脸。我右手摸向裤腰的蝴蝶刀,忽然听见“咔哒”一声——礼堂灯全灭。
停电?不,是计划。黑暗里,有人抓住我手腕,力道大得不像高中生。我反手一肘,听见闷哼,灯再亮时,道明寺倒在地上,胸口插着我的刀,血染白西装。
全场尖叫。杉菜却笑了,笑得像刚看完一场好戏。我脑袋嗡的一声:上套了。
我被关进英德学院的禁闭室——其实就是旧琴房,四面隔音,老鼠都比人多。
第一天,f4的花泽类来看我,带了一盘草莓蛋糕。他蹲下来,用弹钢琴的手指戳我伤疤:“疼吗?”
我啐他:“少假惺惺。”
他叹气:“你以为票是杉菜的?其实是道明寺的。他早就想摆脱家族,买通黑市做了个穿越局,票是单程,回去的人会炸成烟花。杉菜只是替他找替死鬼。”
我愣住。花泽类把蛋糕推近:“合作吧,你把票给我,我保你没事。”
我没吭声,心里算盘噼啪响:信他,还是信杉菜?两难。
第二天,杉菜来了。她穿回旧t恤,手里拎着我最爱的港式冻柠茶。
“我来救你。”她说。
我冷笑:“救我?还是怕我拆穿你?”
她把冻柠茶塞我手里,指尖冰凉:“票背面有倒计时,明晚零点再不回去,你会永远留在这,变成英德学院的一个传说——‘那个突然消失的古惑仔’。”
我翻过票,果然,油墨数字正一点点变红,像渗血。
“为什么选我?”我问。
她低头,声音轻得像蚊子:“因为只有你,会为了回去做任何事。”
我握紧冻柠茶,杯壁水珠顺着指缝流,分不清是冷是热。
我决定自救。
第一步,搞清票的原理。花泽类说票是“单程烟花”,杉菜说倒计时归零会永留,我信谁?我谁都不敢信。
深夜,我撬开琴房地板,顺着水管爬进实验楼。英德学院的实验室亮着蓝光,一群穿白大褂的学生围着一台像自动贩卖机的铁箱子,屏幕上滚动着一行字:
“project sakura——剩余能量1%。”
我躲在通风管,听见他们对话:
“道明寺的尸体呢?”
“冷冻了,等零点当引信。”
“那个古惑仔的血型匹配吗?”
“匹配,rh阴性,万中无一。”
我心里一凉:敢情我是烟花芯。
我爬回琴房,票上的数字只剩“07:31:22”。我撕下衬衣布条,蘸血在墙上写:
“杉菜,老子信你最后一次。”
然后我把票塞进嘴里,嚼碎,咽下。倒计时停了。世界安静三秒,接着我的胃像被塞进一台搅拌机,疼得我满地打滚。
门开了,杉菜冲进来,脸色惨白:“你疯了!那是启动键!”
我咧嘴笑:“不疯怎么破局?”
我变成了一棵树。
真的,一棵樱花树,种在英德学院后山,开粉色的花,结黑色的果。我能听见风,却动不了;能看见人,却喊不出声。
每天,杉菜来浇水,花泽类来弹琴,f4轮流在我树下自拍。我的意识被困在树干里,像被琥珀封住的虫。
最离谱的是,道明寺没死。他穿着病号服,坐轮椅来树下野餐,对空气说:“陈浩南,谢谢你替我挡刀。”
原来,刀插的是假血袋,血是猪血,尸体是硅胶模型。整个局,是道明家族为了测试“灵魂转移”做的秀。我的灵魂被转移到树里,我的肉体被冷冻,等零点当烟花。
我气得想骂人,却只能抖落一地花瓣。
第七天,杉菜带来一把斧头。
她穿回第一次见面那件湿透的旧校服,头发乱糟糟,眼睛红得像哭过三天三夜。
“对不起。”她说,“我骗了你。票是假的,倒计时是真的。但我没想到你会吞下去。”
她抡起斧头,朝我树干砍。第一下,树皮裂开,我疼得灵魂出窍;第二下,树心露出一张金属芯片——那是project sakura的核心。
杉菜把芯片抠出来,按在自己手腕上。瞬间,她的身体开始透明,像信号不良的投影。
“我把你的灵魂还给你,代价是我留在这。”她说,“反正我本来就是这个世界的npc。”
我大吼:“你疯了!”
她笑,眼泪掉在芯片上:“陈浩南,你记得铜锣湾的夜市吗?我查过攻略,一直想去。替我吃一份咖喱鱼蛋,拍张照烧掉,就当我也吃过了。”
她按下芯片,世界炸裂成白光。
我醒来时,躺在铜锣湾地铁站出口,手里攥着一张焦黑的地铁票,背面写着:“07:31:22——已结束。”
人群熙攘,没人认识我。我冲进夜市,找到最老的鱼蛋摊,拍了一张照,掏出打火机——却点不着。
摊主递给我一支烟:“先生,借火?”
我抬头,愣住了。摊主的脸,是花泽类。
“欢迎来到真正的局。”他说,“你以为树是终点?不,树是入口。现在,你是玩家了。”
他递给我一张新票,目的地:英德学院,时间:2005年,身份:转学生。
“这次,轮到你骗杉菜了。”
我捏紧票,喉咙发苦。原来从头到尾,没有穿越,没有灵魂转移,只有一场无限循环的游戏。
而我,是第一个通关的npc。
我再次站在英德学院的罗马柱下,樱花瓣落满肩。
杉菜迎面走来,手里拎着水桶,皱眉:“喂,转学生,你踩到我的影子了。”
我低头,看见地上两道影子,一道是我的,一道是空的。
我笑了,把那张新地铁票递给她:“这次,换我问你——杀一个人,换一张回家的票,干不干?”
她接过票,指尖冰凉。
倒计时开始:23:59:59。
樱花树下,花泽类在弹琴,道明寺在野餐,一切如初。
但我知道,这一次,结局由我书写。
至于杉菜?她会选我,还是选道明寺?
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我终于明白:
古惑仔的刀,砍不断循环;
校草的玫瑰,刺不穿命运;
只有那个穿破匡威的女仔,用一桶水,把我从铜锣湾的夜里,泼进了永恒。
而我,甘愿沉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