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情介绍
"《寿世保元》杏林寿星的代表作 引子:杏林寿星
明代著名医家龚廷贤,不仅医术高超,被誉为“医林状元”,而且人寿年丰,享年98岁,妥妥的“杏林寿星”。
龚先生一生著作等身,其中有两本综合性的代表作。其一,正是此前我们介绍过的《万病回春》,成书于万历十五年(公元1587年),先生时年66岁。
其二,先生晚年94岁时所著的《寿世保元》,是其继《万病回春》之后的又一部综合性医学巨著。书名寓意为,保得人身之元神、元气,从而达到“仁寿之域”,体现了先生“仁寿济世”的医学理念。
全书共十卷,强调辨证论治,理论与实践结合,既有对五脏六腑、经络脉象的详细论述,也有针对常见疾病的治疗方法。此外,书中还介绍了药物性能、食疗养生、灸法等实用内容,对预防疾病与日常保健提供了具体指引。同时,书中收录了大量临床验案和珍贵秘方。
《寿世保元》可谓是龚廷贤先生一生学术思想和临床经验的集大成者。
医学总论
《寿世保元》,共十卷。第一卷,是医学总论。主要论述医学源流、脏腑经络、脉诊、病因及本草药性。
这部分内容,与《万病回春》的第一卷,多有重叠。故而,选取部分有特色的内容,略作阐发。
医说
第一章《医说》,讲的是先生眼中的医学源流。
大哉医乎?其来远矣。肇自开辟,厥初生民,有寿夭则有札瘥,有札瘥则有医药。故神农尝百草,黄帝著《内经》,伊尹作汤液,雷公制炮炙。
中医学的发端,可谓与华夏文明的诞生相同步。华夏先祖,神农氏遍尝百草,确定药性;轩辕黄帝,与岐伯等大医论道,著成《内经》;厨师出身,商朝宰相伊尹写就《汤液经》,开启了调和五味;南朝刘宋,药物学家雷敩撰写《雷公炮炙论》,厘清了中药炮制。
从医理到药性,从组方到炮制,中医学的体系一步步建立起来。
下此则秦越人和缓者,缓独能知晋侯之膏肓,而未有著述。惟越人所著《八十一难经》,则皆发明《内经》之旨。
此后,是秦越人(扁鹊),医和,及医缓。医缓的经典案例,是分辨晋景公病入膏肓。然而,医和与医缓,都没有著述,只有扁鹊写下了《难经》,阐发《内经》的宗旨。
又下此,则淳于意、华佗,佗之熊颈鸱顾,固亦导引家之一术。至于刳腹背、湔肠胃而去疾,则涉于神怪矣。意之医状,司马迁备志之。
再后来,是淳于意和华佗。华佗发明的五禽戏,是导引术的代表。同时,华佗精通外科手术,神乎其技。而淳于意的故事,则在司马迁的《史记》中有详细记载。
又下此,则张机之《金匮玉函经》及《伤寒》诸论,诚千古不刊之妙典。第详于六气之所伤,而于嗜欲、饮食、疲劳之所致者,略而不议。
再后来,张仲景写就《伤寒杂病论》,提出六经辨证,有是证用是方,大大提高了后世医家的临证水平。张仲景,侧重于外感六气所伤,至于嗜欲、饮食、疲劳等内因致病,略而不议。
接下来,龚先生又陆续点评了历代名家之得失,包括王叔和之《脉经》、巢元方之《诸病源候论》、王冰之《天元玉策》、孙思邈之《千金翼方》、王焘之《外台秘要》,以及钱乙、庞安时、许叔微、张元素、刘完素、张从政、李东垣、朱丹溪等医林翘楚。
最后,龚先生总结道:
盖医之有《内经》,犹儒道之六经,无所不备。后贤著述,若仲景、东垣、河间、丹溪四子之说,可谓医书之全备,犹学庸、语、孟为六经之阶梯,不可缺者也。故曰:外感法仲景,内伤法东垣,热病用河间,杂病用丹溪。
医学经典,首推《内经》。后贤著述,崇尚张仲景、李东垣、刘河间、朱丹溪四家。
然《素问》论病之因,《本草》著药之性,《脉诀》详证之原,《运气》法天之候,一以贯之于《内经》,斯医道之大成,乃千古不易之定论,实为万世之师法矣。
在《内经》的宗旨下,《素问》阐明致病之因,《本草》揭示诸药之性,《脉诀》归纳辨证要点,《运气》启发天地影响,综合运用则医道不远矣。
亢则害承乃制体用说
夫气淫太过,曰亢则害。物极而得复,则曰承乃制也。盖阴阳互藏,平气以为和,五行偏胜而为眚。
首先,给出基本的定义和原则。所谓“亢则害”,指的是人体之中,某一五行之气太过,则会亢龙有悔,对其所克的一行造成损害。所谓“承乃制”,指的是受害的一行,所生之子,会“物极而得复”,反过来克制施害的一行。
举个例子,木气过剩,克制土气,此为“亢则害”。土气生金,金气克木,此为“承乃制”。
因此,人体的健康,是建立在阴阳平衡的基础之上。如果发生了五行偏胜的情况,则会对身体造成伤害,故而产生疾病。
经言亢则害承乃制者,谓其亢之为害,必得受害者之子,以承其胜而制之也,即子复母仇之义耳。
子复母仇,清晰地表达了五行之间的生克制衡关系。
懂得了这个道理,在临证上就可以借用“亢则害承乃制”的思路,来组方用药。
今夫木之亢也,则侮金而害土,必当扶土之子,金气之壮,则能制其木之过,所以法当资益肺金之气,则木可平,而土可保矣。
木气亢盛,侮金害土。扶土之子,佐金平木。木气既平,土可保矣。颇有“围魏救赵”之风。
俗夫反以耗气散气之药,则土益衰,而木愈克,可胜惜哉!
作为对比,俗夫用药不当,耗气散气之药,使得土气益衰,而木气愈克。故而,越治疗,病越重。
致中和以全生者,良医也。
调和阴阳,以平为期,良医之法眼也。
《大易》曰:造物不致终穷,其久病有待时令迁转而承乃制,而自愈矣。如伤寒待日期传过而凉者,即承乃制而痊也,此造物化工之妙耳。
人体有强大的自愈能力。中医治病,本质上是激发人体的自愈功能,通过协调阴阳,帮助人体恢复平衡。如《伤寒论》中,谈到了疾病发展有七日来复的规律,就是人体自发的五行生克促进身体自愈的过程。
本草门
《本草门》这一章,有三小节——《药论》、《药有五法》、《药性歌括共四百味》。择其要点,略作阐发。
故本草药品虽多,然其味不过五,乃甘辛咸苦酸是也。而其性不过六,温凉补泻升降是也。且甘辛温补升者阳也,苦咸凉泻降者阴也。淡渗泄而属阳,酸性阳而味阴。
不同于传统的“四气五味”,龚先生将本草归纳为“五味六性”,并在此基础上,分出性味之阴阳。
大抵味之厚者必补,气之重者必降,味淡则泻,性轻则升。升者治在上在表之病,降者治在下在里之疾。
这里对“补泻、升降”做了说明,并介绍“升降”对于疾病治疗的意义。
所谓补者,性味各有所补;而其泻者,亦各有所泻。然补中有泻,而泻中有补。
“补泻”用药的原则,即是“补中有泻,泻中有补”。
如欲去其邪,在使复其正,泻阳有以补阴,泻阴有以补阳,降则通其自升,升则欲其自降。惟病有兼成,而法当合用。故方有奇偶,而药有君臣。
进一步阐发补泻、升降的用药原则:泻阳的同时要补阴,泻阴的同时要补阳;升性药与降性药的目的,是恢复人体气机的自然升降规律。当疾病有兼证时,用药则需合方。同时,用药有君臣之分,即主导与辅佐之分。
有疗之于理者,有疗之以意者,又有不药之术,出乎才智之巧,如针灸、熏熨、淋渍之类,治六淫外病之药也。有以人事真伪之机,委曲旁求之变,动人耳目,移病者之心志。郁者散之,散者郁之,劳者逸之,静者动之,乃治七情内病之药也。故导引运行,调乎饮食起居,从中正之心,无欺妄之忧者,乃修养之药也。故药者非徒药物之为药,而人事所宜之门,莫不为之药也。
对于药理药性通达到一定程度之后,会发现不只是本草才是药物。世事洞明皆学问,人情练达即文章。六淫外病,可以针灸疗之,可以熏熨疗之,可以淋渍疗之,等等;七情内病,可以言语疗之,可以动静疗之,可以导引疗之,等等。
汤剂,煎成清液也。补须要熟,利不嫌生。去暴病用之,取其易升易散,易行经络,故曰:汤者荡也。
汤者,荡也。去暴病用之,取其起效快捷。补剂要煮得久一些,泻剂则需煮得短一点。
膏剂,熬成稠膏也。去久病用之,取其始蚀力大,滋补胶固,故曰:膏者胶也。
膏者,胶也。去久病用之,取其久久为功之用。
散剂,研成细末也。去急病用之,不循经络,只去胃中及肠腑之积。故曰:散者散也。
散者,散也。去急病用之,取其“不循经络,只去胃中及肠腑之积”的特点。
丸剂,作成丸粒也。因病不能速去,取其舒缓,逐渐成功,故曰:丸者缓也。
丸者,缓也。去慢病用之,取其缓慢释放药力之用。
渍酒,渍煮药酒也。药须细剉,绢袋盛之,入酒罐密封。如常法煮熟,埋地日久,气烈味浓,早晚频吞,经络速达,或攻或补,并着奇功。补虚损症,宜少饮,缓取效;攻风湿症,宜多饮,速取效。
泡酒,取其特效成分溶于酒精之用。补虚损症,宜少饮,取其缓缓起效之意;攻风湿症,宜多饮,取其快速起效之意。
诸药之性,各有奇功,温凉寒热,补泻宣通。君臣佐使,运用于衷,相反畏恶,立见吉凶。
这几句话,是“四百味药性歌括”的起始,亦是其总括。具体的四百味药性歌诀,略举一例,其余从略。
人参味甘,大补元气,止渴生津,调荣养卫。去芦用,反藜芦。
人参,味甘。大补元气,止渴生津,调荣养卫。使用的时候,要去掉芦头。与中药“藜芦”药性相反。
临证各论
《寿世保元》第二至第十卷,是临证各论。第二至第六卷,为内科诸证;第七卷,为妇人科;第八卷;为小儿科;第九卷,为外科诸证;第十卷,为各类杂方。
火证
内科诸证,以第二卷《火证》一章为例,略作阐发。
脉浮而洪数为虚火,沉而实大为实火。洪大见于左寸为心火,见于右寸为肺火,见于左关为肝火,见于右关为脾火。两尺为肾经命门之火。男子两尺洪大者,必遗精,阴火盛也。
先分虚实。脉浮而洪数,为虚火;脉沉而实大,为实火。
再看病位。或洪或大的火相之脉,如果见于左寸,则为心火;见于右寸,则为肺火;见于左关,则为肝火;见于有关,则为脾火;见于左右两尺,则为肾经、命门之火。
如果男子左右两尺,脉象皆为洪大,由于阴火旺盛,必有遗精问题。
人之脏腑,各皆有火,但有虚实之不同耳。然实火可泻,如黄连泻心火,黄芩泻肺火,芍药泻脾火,石膏泻胃火,柴胡泻肝火,知母泻肾火,此皆苦寒之味,能泻有余之火。
五脏六腑,各皆有火,但分虚实。如果是实火,则可用泻法。比如,黄连泻心火,黄芩泻肺火,芍药泻脾火,石膏泻胃火,柴胡泻肝火,知母泻肾火。这些本草,都是苦寒之药,故能泻有余之火。
若饮食劳役,内伤元气,火不两立,为阳虚之病,以甘温之剂除之,如黄芪、人参、甘草之属。
如果是因为饮食不调、劳役过度导致内伤元气,身体呈现(气虚,甚至)阳虚的状态,则需要用黄芪、人参、甘草之类的甘温之剂,以补之。
若阴微阳弦,相火炽盛,以乘阴位,为血虚之病,以甘寒之剂降之,如当归、地黄之属。
如果是因为阴液不足,身体呈现血虚(甚至阴虚)的状态,导致相火炽盛(阴不涵阳),脉象常为阴微阳弦,则需要用当归、(熟)地黄之类的甘寒之剂,在补血的同时,引导外越的相火下降归元。
若心火亢极,郁热内实,为阳强之病,以咸冷之剂降折之,如大黄、芒硝之属。
如果心火极为亢盛,郁而发热,为阳强之病(实火),则需要用大黄、芒硝之类的咸冷之剂,降泻心火。
若肾水受伤,真阴失守,无根之火,为阴虚之病,以壮水之剂制之,如生地、玄参之属。
如果肾水受伤,真阴失守(阴虚)导致无根之火泛滥(虚火),则需要用生地、玄参之类的壮水之剂,滋阴以制约虚火。
若有肾经命门火衰,为阳脱之病,以温热之剂济之,如附子、干姜之属。
如果命门火衰,为阳脱之病,则需要用附子、干姜之类的温热之剂,以补阳。
若胃虚过食冷物,抑遏阳气于脾土,为火郁之病,以升发之剂发之,以升阳散火汤主之。
如果过食生冷,导致脾阳受到遏制,为火郁之病,则需要用升阳散火汤之类的升发之剂,以助力脾阳生发。
诸经实火,照后方调之毋执。
如果辨证为实火,则需要根据所在经络脏腑,比照后文方剂调治。
论男子妇人,四肢发热,筋骨间热,肌表热如火,扪之烙手,此病多因血虚而得之,或脾虚过食冷物,抑遏阳气于脾土之中,火郁则发之。
无论男子妇人,有四肢发热、筋骨间热、肌表热如火、扪之烙手这类症状,如果不是发烧的病人,大多是因血虚所致。此外,如果过食生冷,导致脾阳受到遏制,实火郁于脾土之中,也是常见的原因之一。脾阳受抑而生的实火,治疗上需要以生发之剂,助力脾阳生发。
后文附有七个方剂——升阳散火汤、凉膈散、大金花丸、黄金丸、神芎丸、上清丸、太白散。此处从略。
乳病
妇儿外科,以第七卷《乳病》为例,略作说明。
乳房,阳明所经;乳头,厥阴所属。
从经络循行来看,乳房的问题,主要和胃经和肝经有关。乳房,与胃经有关;乳头,与肝经有关。
乳子之母不知调养,忿怒所逆,郁闷所遏,厚味所酿,以致厥阴之气不行,故窍不得通,而汁不得出。阳明之血沸胜,故热甚而化脓。亦有所乳之子膈有滞痰,口气焮热,含乳而睡,热气所吹,遂生结核。
哺乳期的母亲,如果情志不舒、肝气郁结,会导致乳汁积留、乳房肿胀。如果胃热血沸,胃中实火循经而行,甚至会导致乳房脓肿。也有乳母,由于幼子含乳而睡,受到幼子口中热气刺激,导致乳中生结核。
于初起时便须忍痛,揉令稍软,吮令汁自通,可消散。失此不治,必成痈疖。
初起时,乳母需要忍痛,按摩(热敷)令肿胀部位稍软,再令幼子吮吸,令汁自通。错过了这个容易治疗的阶段,必成痈疖。
治法,疏厥阴之滞以青皮,清阳明之热细研石膏,行污浊之血以生甘草之节,清肿导毒以瓜蒌子。或加没药、青橘叶、皂角刺、金银花、当归。或汤或散,或加减,随意消息。然须以酒少佐之,若加以艾火两三壮于肿处,其效尤捷。
在治疗方法上,疏导厥阴肝经的郁滞,可以用(破气的)青皮子;清泻阳明胃经的实火,可以用研细的石膏;疏导(离经的)污浊之血,可以用带节的生甘草;清肿导毒,可以用瓜蒌子。
可选的本草,还包括(活血的)没药、(破气散结的)青橘叶、皂角刺、(清热的)金银花、(生血、活血的)当归。
可选的剂型,包括汤剂和散剂;方剂中,根据具体情况,酌情加减。
如果想进一步提高疗效,还可以考虑以少量酒佐之,或者在肿胀处艾灸两三壮。
不可辄用针刀,必致危困。或因忧愁郁闷,朝夕累积,脾气消伤,肝气横逆,遂成隐核,如大棋子,不痛不痒,数年之后,方为疮陷,名曰乳岩。以其疮形峻曲似岩穴也,不可治矣。
不可以轻易选用针刀,(由于破坏了乳腺结构妨碍自愈)必致危困。
如果乳母,情志病重,肝气横逆犯脾(木克土),则乳房中会有大如棋子的隐核成型。隐核不痛不痒,数年之后,方为疮陷,名曰乳岩(即今之乳腺癌)。
乳岩之名,得之于其疮形峻曲似岩穴。到了这个阶段,病不可治。
若于始生之际,便能消释病根,使心清神安,然后施之治法,亦有可安之理。
如果能在乳岩初生之际,调解情志,消释病根,使得心清神安,然后施之治法,也是有可能康复的。
由此,我们能够清晰地看出,女性乳腺疾病的根源,或由于情志不舒而病在厥阴、累及阳明;或阳明实火,累及循行。治疗上,重在调和肝胆脾胃。
后文附有五个方剂——立效散、神效瓜蒌散、冲脉饮子、铁箍散、治乳痛风神方。此处从略。
单品杂治
各类杂方,以第十卷《单品杂治》为例,略作介绍。
《单品杂治》中,介绍了常见的日用单品的验方应用,包括食盐、香油、生姜、葱白、萝卜、大蒜、苦参和百草霜。
略举两个常用的例子:
齿龈宣露,每旦捻盐纳口中,以热水含漱百遍,不过五日即密致坚固。
食盐,确实有固齿的作用。外用固齿方中,多用青盐(青海产的湖盐)。
感冒风寒,发热,头疼,腹痛,用连皮生姜一大块,连根葱白七根,连壳核桃,三枚,打碎,细茶一撮,水三碗,煎热服,被盖出汗。
陈允斌老师提倡的“葱姜陈皮水”,与之有异曲同工之妙。
此外,第十卷《杂方》章中,有多个膏方、酒方、茶方。另,《灸法》章中,对艾灸之法,做了详细的介绍。
后记:仁心仁术
在《寿世保元》第一卷的《医论》章中,龚廷贤先生谈到了对扁鹊所言“六不治”的看法。
扁鹊论医,病有六不治:骄恣不论于理,一不治也;轻身重财,二不治也;衣食不能适,三不治也;阴阳并,脏气不定,四不治也;形羸不能服药,五不治也;信巫不信医,六不治也。
对于第二点“轻身重财”,龚先生有着不同的看法。
云林子曰:越人之论,一三四五六是矣,二则于予心有未适然者,何也?轻者彼轻也,重者彼重也。彼轻而我重之,则彼之生可活矣。不然,彼以一吝而丧生,固病者之不智;子以一吝而不治,亦医者之不仁。
换句话说,六不治中的其他五条,作为医者能做的不多。但是,第二条“轻身重财”,也就是看病舍不得花钱,医者在一定程度上是可以有所作为的。
龚先生认为,如果医者因为诊费的问题,不给吝啬的病人治病,有失于医者的仁心。
噫,古之神医,于此意犹存,则世医可知矣。
写到这里,先生不由得感叹道:“扁鹊这样的上古神医尚且如此,当今时代的普通医者就更不必多言了。”
这段感慨,寥寥数言,道出了龚廷贤先生高尚的医德。这一点,为当时众多的医患所称赞。比如,《万病回春》书中,徐汝阳先生撰写的《叙云林志行记》这一章,就有详细的记载。
医者,仁心仁术。《论语·雍也》有言:“智者乐,仁者寿”。
如此,先生高寿而成为杏林寿星,就不难理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