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情介绍
医生说我脑子里有块地方正在悄悄“关机”,像旧电视机的雪花点,呲呲啦啦地吞掉我的过去。最多三个月,他说得轻描淡写,好像只是在说一场即将过去的感冒。可我听见了,那是我的世界在倒计时的声音。
回到家,林晚正在阳台给那几盆快死的绿萝浇水,背影瘦瘦的,午后的光给她勾了道金边。我们结婚十年,这场景平常得像呼吸。但那一刻,我喉咙发紧,呼吸都成了罪过。我不能让她看着我一点点变成空白,不能让她在往后的日子里,像个尽职的护士,一遍遍对着一个空洞的躯壳介绍自己:“我是林晚,你妻子。”那太残忍了。
" 我得让她走。用一个她能恨我的理由。
晚上我抱着枕头要去客房。“累了,想自己静静。”我说。林晚没说话,只是看着我,眼睛像蒙了层雾。分房睡的第十天,我在饭桌上摊牌了。我说得磕磕绊绊,事先排练过无数次的台词,说出来还是像钝刀子割肉。“遇到了……一个人,”我盯着碗里的米饭,“感觉……不一样。”
屋子里静得能听见冰箱的嗡嗡声。林晚手里的筷子掉了一支,在桌上滚了滚,停了。她没哭没闹,只是慢慢把另一支筷子也放下,然后抬起头,很轻很轻地问:“是她吗?”
我愣住。
她笑了笑,那笑容比哭还难看:“你上个月出差回来,衬衫领口有股很淡的香水味,不是我用的那种。”
我心里轰隆一声。哪有什么香水味,那不过是我的借口漏洞百出,她却连帮我圆谎的证据都自己找好了。我硬起心肠,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一切快得像按了快进键。离婚协议她看得很仔细,然后签了名字。笔尖划过纸张,沙沙的,像最后的告别。我说房子存款都归你,她没推辞。也好,这是我最后能给她的东西了。
“祝你幸福。”她把协议递给我时,眼眶是红的,但嘴角倔强地翘着。
我搬进了城东的疗养院。一个小小的房间,窗外有棵半枯的槐树。我开始写日记,买那种最厚的硬壳本。每天清晨醒来,脑子像被水洗过一样空荡的时候,我就翻到第一页,照着上面工工整整的字迹抄写:“你叫陈序。你爱了一个人叫林晚,爱了十年。不要忘记。”
这成了我每天的开机密码。
日子一天天糊掉。有时看着日记本上的名字,要想很久,才能拼凑出一个模糊的影子,带着阳光和洗衣粉的味道。但更多时候,它只是个名字。
直到那天下午,护士推门进来,说有人看我。她跟在她身后,穿着一件淡蓝色的连衣裙,裙摆拂过门框,像我梦里见过的蝴蝶。她瘦了很多,站在那儿,手指紧紧攥着衣角。
“陈序,”她声音有点发抖,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我,里面有太多我辨认不清的东西,“你……你还记得我吗?”
我的脑子是一片空白的水泥地,她的问题像颗石子投进去,连个回声都没有。我应该摇头的。可就在我摇头的那一刻,看着她微微颤抖的嘴唇,看着那双盛满悲伤和期待的眼睛,一个名字毫无预兆地冲破了所有障碍,脱口而出:
“晚晚。”
叫出这个名字的瞬间,我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酸涩得厉害。可我还是茫然地看着她,不明白这突如其来的心痛从何而来,也不明白为什么她听到这两个字后,眼泪会像断了线的珠子,无声地滚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