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情介绍
(一)
铂悦酒店 12 楼的走廊静得发慌,墙上欧式挂钟的指针滑过十一点,秒针滴答声裹在波斯地毯里,只剩陈默胸腔里擂鼓似的心跳。手里保温桶还温着,是妈熬了一下午的鸡汤,还有亲手包的 “幸福饺”—— 老家规矩,新人吃了能长长久久。
1208 房的鎏金门牌在壁灯下泛着冷光,里面住着他明天要娶的女人,林薇。
恋爱两年,陈默把她宠成了心尖肉。她漂亮时髦,带出去倍儿有面子,偶尔耍点小脾气,他都当是娇憨。父母催婚急,他也三十了,顺理成章谈婚论嫁。爸妈掏了大半辈子积蓄:18 万 8 彩礼,五金首饰,市区婚房还写了两人名字。他以为这就是幸福的开头,直到几小时前那通电话。
“默哥~我都等不及明天啦,好想快点嫁给你。” 林薇的声音嗲得能化出水,陈默当时正给兄弟派喜糖,累得嗓子冒烟,却被这话熨帖得浑身暖。
可甜劲还没过去,就被泼了盆冷水。
“默哥,得跟你说下我们这边的‘规矩’哦。” 她语气轻得像聊婚纱款式,“明天接亲后,你得当着所有人面给我爸妈洗脚 —— 他们养我不容易,你这女婿得表孝心。对了,脚盆底下得压‘压盆礼’,放个金镯子给我妈,图个吉利。”
陈默正仰头喝水,一口呛得满脸通红。洗脚?金镯子压盆?活了三十年,他从没听过本地有这规矩!
“宝宝,这…… 没听过啊,太突然了吧?” 他尽量让声音稳着。
“你觉得过分啦?” 林薇的声音瞬间裹了委屈,切换得比翻书还快,“没事,反正我爸妈也白疼我一场……” 软钉子扎得陈默太阳穴突突跳,反倒生出点 “是不是我太计较” 的愧疚。
“行!” 他脑子一热,“明天我带八千现金,妈那金镯子,婚后蜜月咱去挑个大的!”
电话那头立刻爆发出欢呼,“宝”“老公” 叫得甜,陈默松了口气,以为这事过了。可他太低估林薇的胃口了。
“老公~还有个小事。” 她声音又甜了,却像毒蛇吐信,“明天接亲红包,每个不能低于五十块 —— 是‘不能低于’哦。”
“五十?!” 陈默声音拔高,引得贴喜字的朋友侧目,“一般不都十块二十块图个吉利吗?”
“那可不行!” 林薇的语气硬起来,带着骄纵,“这是给你长脸!我都跟朋友同事说了,我老公出手大方!他们拿到红包肯定夸你,多有面子!”
不等陈默反驳,她又抛炸弹:“红包数量也不能少,我这边人多,起码四百个,不够分多难看。”
陈默心一沉,算下来就是两万块 —— 撒出去连响都没有。“媳妇,这数目太大了,我得跟爸妈商量……”
电话那头瞬间降温,林薇的声音冷得像冰:“那你去商量,顺便商量下一件事。”
“明天下车,我不用你抱,自己走。” 她顿了顿,补了刀,“但我脚不能沾你们家地气,走一步,你得在我脚底下放八百八十八块现金铺路 —— 这叫‘脚踏黄金’,我是来给你送财的,懂吗?”
单元门到电梯口三十步,一步 888,就是两万六!加红包就是四万六!陈默眼前发黑,这哪是结婚,是明抢!
最后林薇撂下通牒:“红包四百个,下车钱一步 888,你跟爸妈商量好再来找我。” 电话挂了,只剩忙音。
他找了父母,父亲脸色铁青,烟都抖了:“洗脚买镯子咱认了,这红包和下车钱是敲骨吸髓!” 母亲捂着胸口说不出话,最后还是劝他:“也许小薇是被亲戚怂恿的,你送饺子时当面说说,兴许就好了。”
于是陈默站在了 1208 门口,提着 “幸福饺”,心里压着冰,满是不安。他敲了门,里面没声。不祥的预感缠上来,他拨通林薇闺蜜小雅的电话:“薇薇在吗?敲门没人应!”
“在啊,她刚发朋友圈说要睡了。” 小雅的声音懒洋洋的。
睡了?陈默心跳漏了一拍,一个可怕的念头窜出来:她是不是后悔了?做了傻事?
“服务员!快开 1208 的门!我女朋友可能出事了!” 他像疯了一样冲去工作间,眼睛猩红。
门开了,奢华套房里的景象像一记重锤砸在陈默心上 —— 婚纱被揉成破布扔在地上,意大利镶钻高跟鞋一只在门口,一只在沙发脚,丝袜内衣散落一地,酒气混着香水味刺鼻。
圆床上更触目惊心:林薇穿真丝睡袍,袍带松散,面泛红潮躺在中间,两边各靠一个只穿背心短裤的陌生男人,一个的手还搭在她腰上!床下是空酒瓶。
“陈默?你疯了?大半夜闯进来干什么?!” 林薇先反应过来,惊慌后是恼怒。
“兄…… 兄弟,别误会,我们是薇薇朋友,过来闹洞房喝多了……” 黄毛男人结结巴巴地说。
“闹洞房?闹到婚礼前夜的床上?三个人一起闹?!” 陈默的声音冷得像冰,目光扫过狼藉,所有幻想、爱意、愧疚,全碎成了渣。
保温桶 “哐当” 砸在地上,幸福饺滚出来,冒着热气,像他被踩烂的心。
(二)
后面的事像场荒诞剧。双方家长赶来,林薇父母看到房间景象,脸瞬间白了。她妈差点晕厥,爸指着林薇,最后一巴掌扇在自己脸上。陈默父母气得发抖,妈直哭。
林薇一开始还狡辩,直到陈默拿出手机里的录音,还有那两个男人慌了神说的 “平时也常这么玩”,她才瘫了。
“亲家!求求你们别取消婚礼!传出去我们全家没脸做人,小薇这辈子就毁了!” 林薇爸老泪纵横,差点下跪。
“婚礼照常。” 陈默的声音在混乱中炸开,冰冷又清晰,“但 18 万 8 彩礼明天退回,五金退回,婚房去掉她的名字,所有离谱规矩作废。答应,还是不答应?”
林薇父母连声道 “答应”,林薇想说话,被爸瞪回去,屈辱地低头。
第二天婚礼,司仪热情,宾客欢笑,灯光璀璨。陈默西装笔挺,嘴角带笑,眼底却是死寂的冰;林薇穿备用婚纱,妆容精致,掩不住红肿的眼,指甲掐着陈默的胳膊。交换戒指、亲吻,陈默配合得完美,只有对上林薇的眼时,才会勾下唇角,露出冰冷的嘲讽。
当晚婚房,喜字刺眼,花生红枣撒在婚床上。林薇卸了伪装,冷笑:“戏演完了,以后好好过……”
“好好过?” 陈默嗤笑,“林薇,你觉得可能吗?” 他拿出两份离婚协议书扔过去。
“你疯了?结婚第一天离婚?!” 林薇尖叫着撕了协议,“彩礼五金我都还了!你想让我成二婚?”
“你得到了教训,二婚是你自找的。” 陈默逼近她,拿出手机点开视频 —— 正是昨晚酒店的画面,人脸声音都清晰。
林薇脸瞬间惨白,扑上来抢手机:“你竟然录像?!”
陈默躲开,晃了晃手机:“不止录像,你提要求的电话我都录了音。需要我发到你公司群、亲戚群吗?” 他顿了顿,补了刀,“哦对了,我已经匿名把你和那两个男人的事,发给你们公司人力和纪检了。猜猜明天你们还能不能上班?”
林薇瘫在地上,哭得鼻涕眼泪糊满脸,彻底崩溃了。她知道输了,输得一无所有。
颤抖着手,她在新的离婚协议书上签了字,笔尖划破纸,像划破她虚假的人生。
三天后,陈默拿着离婚证站在民政局门口,阳光刺眼。身后林薇失魂落魄,他心里没波澜,只剩一片干净的冷寂。
“爸,妈,都结束了,离了。” 他拨通电话,挂了后深吸一口气,把所有污秽和背叛甩在身后。
前方的生活才刚开始,而林薇和她家庭谋划的彩礼陷阱,最终只吞噬了他们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