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情介绍
一个人要在一个名字前面,冠上一个头衔,只不过再多加几个字;但是,一个人要赢得一个头衔,却得费上多年功夫,甚至一生一世。只是,居里夫人(marie curie, 1867-1934)这位科学家,冠在她名字前面的头衔,不是一组,而是一列。这位生在19世纪的女性,要有多强悍、多勇敢、多坚持,才能为自己赢得那么多个第一与唯一:第一位获得诺贝尔奖的女性,第一位获得两个诺贝尔奖的科学家,第一位获得巴黎大学教授教职的女性,也是唯一获得爱因斯坦赞扬「从不曾受名利薰心的科学家」。
但是,如果只认得这些头衔,「居里夫人」这四个字还是没有太多意义,除非你真正深入这位科学家的人生、家庭与研究。既然今日我们时时刻刻都还活在居里夫人的科学遗产之下,怎能不好好认识这位创造历史与奇迹的伟大女性,不如就去看看《放射性物质》这部电影吧。
《放射性物质》也有动漫风格
《放射性物质》是由法国伊朗裔的女创作家玛嘉莎塔碧 (marjane satrapi)所导演。莎塔碧是位多才多产的创作者,既是童书插画家、作家、漫画创作者,也是位导演。她曾改编与导演自己创作的自传漫画《茉莉人生》(persepolis, 2007)为动画电影,并以此部电影获得奥斯卡最佳动画电影的提名。
因为深爱漫画、创作漫画、也导演动画,莎塔碧所执导的《居里夫人》也是根据著名的图画小说《居里夫妇:一个关于爱与原子尘的故事》(radioactive: marie & pierre curie : a tale of love and fallout, 2010) 所改编。《居里夫妇》的图画小说,是由著名的图文插画家萝伦芮德妮斯(lauren redniss) 所撰写与绘画,富有幻想的插画搭配细腻动人的文字叙述,此书还曾经获得美国国家图书奖最佳非小说类奖的提名。
一方面有雷德尼的风格影响,另一方面则是源于自己热爱的漫画,莎塔碧所导演的《居里夫人》也充满视觉上的光影设计,即使是个19世纪有点灰暗的巴黎历史,电影仍旧充满漫画般的舞光色彩,例如居礼夫人每天带在身边的雷射夜光迷你试管,还有由这蓝绿雷射夜光所引发的恶梦与幻境。
居里夫人的抵抗──体制、种族、女性、与媒体
从小就在读物或是课本中阅读到居里夫人几个字,也知道是她发现镭与放射线,不过,我从来都不知道镭与钋还有飘渺的放射线,是如何从世间万物之中被发现的。假若不曾看过《居里夫人》这电影,我肯定也无法理解,原来「发现」一个化学元素,需要经过多少的劳力与努力。
为了研究,居里夫人请人运来一麻袋又一麻袋的沥青,自己默默捣碎粗矿沥青,再经过煮沸蒸馏等等繁复流程,总算由四万顿沥青之中,找到镭、钋与放射线。居里夫人的研究过程,宛若一场苦劳的修炼,而且是长期处在晦暗未知的状态下,朝着无光的未来前行,甚且不知放射线对身体的危害,只能日夜与酒精和烧杯为伍。
然而,即使研究根本就是场苦劳,这场修行其实算不得什么太大的困难,看不见的社会枷锁,才是真正最难克服的人生难题。
在20 世纪初期的欧洲,沙文主义普遍存在于种族、学术、性别等等各种领域。只是希望有个研究室,「抱歉,你只是个女人」;只是想要想要获得科学研究的补助,「抱歉,轮不到女性,而且你是外国人」;只是想在大学教书,「别开玩笑,没这种先例」;只是想亲自在诺贝尔奖现场演讲,「不方便让你长途跋涉」(真正的原因还是女性)。
但是,哇,总算获得诺贝尔奖了,「居里夫人是我们法国人的骄傲。」
早期的学术领域,女性想进行科学研究,无法受到尊重;在法国,有种族歧视;在婚姻观念上,同时也有强烈的道德枷锁,这些都让性格刚烈又直来直往的居礼夫人,倍受拘束,深感钳制与压抑。
不过,居里先生肯定是位相当了不得的男性,一开始居里夫人对他既傲慢又无理的态度,都拒绝不了居里先生渴望表达青睐的念头,可见他对居里夫人的爱与欣赏,有多真诚又多浓烈。这两位科学家在一百多年前的爱情故事,让人不禁再度点燃希望,相信世间真有男性爱上女性的理由,是因为他的聪明机智,而不是脸蛋身材。
只是,在两个女儿陆续出生,诺贝尔奖也即将入手之际,居里夫人失去一生中最懂得她的才华的亲密伴侣──居里先生。这场意外,根本是她人生中最大的玩笑与恶梦。然而,就在这场恶梦都还来不及清醒之际,随之而来的媒体霸凌与挞伐,更让居礼夫人受尽身心折磨。
现实中,跌入如此人生的深渊,能有多少人能挺过;即使挺过之际,还有多少人能够再次站起。这种现实英雄少之又少,但是居礼夫人肯定就是这种狠角色。
居里夫人天性中有种偏执又傲慢的性格,绝不放弃也绝不低头的韧性,让她不只挺过、站起,并且另创人生高峰。于是,就在经历丧夫与媒体霸凌之后,她不顾周遭流言中伤,径自挺起腰杆继续前行,不出几年,再次获得诺贝尔化学奖,成为史上第一人获得两次诺贝尔奖的光荣得主。
此外,在第一次大战期间,居里夫人虽然暂停科学研究,却深入医疗用运,制造流动的x 光机,帮忙拯救战乱中的伤兵。亲身参与战前医疗,是来自女儿的请求。居里夫人不只自己成就非凡,也教育出另一位杰出的女科学家,也就是与丈夫弗雷德里克约里奥-居里(frédéric joliot-curie, 1900-58) 一起获得了诺贝尔化学奖的伊雷娜约里奥-居里(irène joliot-curie, 1897-1956)。
居里夫人与科学遗产
《放射性物质》这部电影值得欣赏有一另一理由:故事将居里夫人发现的镭、钋、放射线,与后世的核能运用交互穿梭,透过三个场景的核能事件,创造出科学家的研究美意与现实应用之间的天壤之别。
居里夫人将研究运用在医疗上,不仅制造流动的x 光机,也以雷射气为受感染的组织消毒,支援战时的医护医疗。只是,当有心人在取得居里夫人的研究之后,是朝向死神的方向研究,为世界带来的将不是希望,而是厄运──降落在广岛的原子弹。
还好居里夫人在离世前,不曾亲眼见过任何一场由她的研究而衍生的悲剧,甚至连辐射线对人体有害都尚未知晓。这也是为何他会一直沉迷于装有放射线的试管,随手将之放入口袋,或是握着闪耀着夜光的试管睡觉。只是,因为不知情,居里夫人长期暴露于辐射线下,不只患有多种慢性病,最终也因为贫血虚弱而离开人间。
以前居里夫人对我来说,只是个书本上四个中文字,是个平面而没有灵魂的科学家;看过《放射性物质》之后,这位前卫的女性主义者,透过裴淳华(罗莎蒙派克,rosamund pike)的精湛演出,栩栩如生在画面上展现为一位有血有肉又有灵魂的科学家。与导演莎塔碧和图文插画家雷德尼一样,我也马上成为居里夫人的粉丝,瞬间爱上这位活出自我也无畏眼光的先锋女性主义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