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情介绍
《皇后与瘦子》是一部讲述黑人男女失手枪杀白人警察,之后辗转逃生的公路电影。剧情复杂,包含21世纪初美国社会仍存在的种族歧视、阶层冲突、警察暴力等诸多真实问题。可以说这部电影,映射出当时美国社会运转中的内在问题。
《皇后与瘦子》曾获美国国家评论协会奖(nbr)最佳导演处女作奖、第24届佛罗里达影评人协会(ffcc)奖最佳处女作奖。新锐导演梅丽娜·马苏卡斯的处女作把细腻的人文关怀、艺术化的视听手法同深刻的现实问题捏合在一起,可谓一鸣惊人。
导演从人文主义视角下审视美国种族歧视这一严肃问题,通过一系列戏剧冲突反映黑人群体对生命与尊严的追求,象征着移民国家中有关于种族文化的激烈冲突。同时影片对警察暴力执法的暗喻引人深思。本文将对电影所体现的20世纪美国社会有关于种族歧视和暴力执法两个问题展开探讨。
一、“黑白之争”:抛开职业、年龄、阶层的“肤色年代”,生存和尊严哪个更重要?
01:由来已久的傲慢与偏见
根据影片推测,故事发生在伊拉克战争之后,大约在21世纪的头十年。但美国社会的种族歧视问题由来已久,早在17世纪20年代三角贸易兴起之际,奴隶制的到来开启了美洲大陆对于黑人的歧视。
罪恶的三角贸易让非洲大陆在历史上损失近1个亿的精壮劳动力。从大航海时代至工业革命中期的几百年里,西方先进的工业文明可以说是用非洲历史的倒退换来的。
除了奴隶制,白人对黑人的歧视也存在宗教因素。参考文献可知,欧美国家笃信基督教,而《圣经》有关于大洪水灭世这一事件中,存在对非洲黑人的描述。大概意思是大洪水灭世后,上帝打造的诺亚方舟令诺亚一家存活下来,诺亚的三个儿子因此得救。
后来品德高尚的大儿子闪去往亚洲繁衍子孙,德行兼修的二儿子坲雅去往欧洲,笨拙的三儿子含去往非洲。
影片中象征着基督教的十字架重复出现。车里牵挂的十字架,瘦子脖子挂的十字架项链,皇后和瘦子在饭前都有一次祷告。此间暗喻,引人深思。
因为在科技、经济、文化诸多方面的落后,非洲人在世界难以立足。黑人奴隶在美洲的种植园从事大量劳动,并遭唾弃,像商品一样随意买卖。黑人的肤色逐渐变成代表社会最底层奴隶的象征。
直到19世纪20年代废奴运动兴起,黑人的反抗意志才逐渐为世人所了解。
在人本主义科学领域,比较著名的马斯洛需求层次理论能很好体现黑人的追求过程。理论讲道,人的需求像阶梯一样从低到高按层次分为五种:生理需求、安全需求、社交需求、尊重需求和自我实现需求。
历史上,大多数黑人由于长期在底层生活,最基本的需求都难以实现,追求层次相对较低。
直到20世纪以来美国经济迅速腾飞,成为世界第一大经济体,国家稳定度持续提高,黑人地追求层次逐渐有所上升。尊严对于黑人群体来说意义越来越重要。
20世纪50-60年代基督教牧师马丁·路德·金领导的美国黑人运动就是一个例子。遗憾的是他后来被人暗杀。
作家科尔森·怀特哈德谈种族歧视问题时讲道:“这是一段黑暗的历史,种族歧视从未真正结束,我们应该以史为鉴。”
影片结局皇后与瘦子双双赴死,似乎在陈述这样一个事实,警察对于黑人的态度是傲慢与偏见的。即便两个黑人并无反抗之意图,警察仍开枪射杀。
02 移民国家里的“黑白文化冲突”
《绿皮书》里的黑人旅馆,本片中出现的黑人酒馆、黑人餐厅等地,真实的反映出20世纪乃至21世纪始终存在的政治、经济、医疗卫生、教育等领域的歧视现象以及黑人群体的悲惨遭遇。
早在2004年的数据调查显示,全美三分之二的黑人属于社会底层,同样的工作黑人只有白人的65%。这是一个悲惨的现实。
文化的冲突也是“黑白之争”的体现形式。谈到黑人,许多人会联想到舞蹈、爵士音乐、街头篮球等等,这也是象征黑人文化的符号。影片中酒馆里的酒保说:“放心,你在这很安全。”舞女点头示意,似乎整个酒馆里的人们都投以善意眼光。还有黑人爸爸的鼓励,黑人小孩散步时投以敬佩之意。
作为移民国家,充斥众多文化的美国,黑人文化具有鲜明的文化标识与特征。就像我们在电影中看到爵士乐联想到黑人歌手一样。文化冲突往往表现在黑人群体的聚集性、排他性。因为歧视,所以团结。白种人与黑种人的互相排斥,令他们在文化思想上产生较大差异,甚至是“非黑即白”的敌对情绪。
二、暴力执法:瘦子与白人警察的冲突不是个例,美国警察的双重标准正威胁着社会和谐
01 数据实证:暴力执法引发的惊心动魄
影片中,白人警察拦下皇后和瘦子的车,由于黑人身份,他强迫他们下车检查。尽管白人警察没有发现违法物品,但仍以敌视态度对待二人。有一个细节,白人警察发现他们是黑人后,立即报告总部怀疑酒驾。这是暗示白人警察从心理层面的不信任、对立状态。
瘦子仅说了一句话,惹的警察大动干戈,好像遭受多大屈辱一般。警察反应如此激烈,可见当时警察群体对于黑人的态度有多傲慢和偏见。
瘦子完全照规矩接受检查,警察依然掏出枪来指着他,如此毫无逻辑、暴力执法的行径通过执法记录仪完全暴露给世人。
其实不难想到,警察对于黑人的歧视心理是强烈存在的。而往往对于白人就非如此。下面援引国新办2010-2016年关于美国人权记录的数据。
《世界日报》2011年6月10日报道,纽约市警察拦截民众事件持续增多,2010年多达60万次。美国警察在执法过程中滥用枪支现象极为严重。美国司法统计局统计显示,2016年共有963人被警察枪杀
美国联邦统计数据分析表明,非洲裔青年男性被警察射杀的风险比白人男性要出21 倍。
《华盛顿邮报》网站统计,截至2015年12月24日,警察全年共射杀965人, 其中36人是手无寸铁的非洲裔人。该网站对2015年美国枪击案的调查显示,非洲裔美国人被警察枪杀的概率是白人的2.5 倍。在与警察遭遇的同等情况下,手无寸铁的非洲裔人被警察枪杀的概率是白人的5倍。
如此数字,令人触目惊心。
02论管理好情绪的重要性
从影片中看暴力执法的白人警察,很重要的一个问题在情绪调节。白人警察的情绪管理能力存在严重不足,仅因为三言两语的客气话便暴跳如雷,如土匪下山一般,实在难看。
拿破仑曾说:“能控制好自己情绪的人,比能拿下一座城池的将军更伟大。”
脾气暴躁,对待不起眼的小事极为敏感,容易受到周围环境的影响。这对于执法警察来说,无疑是可怕的,无法调节自己的心理状态,就意味着无法理性办案,对执法对象易采取极端行为,害人害己。
即便是家庭生活、职场工作,我们正常人一旦出现情绪失控,也会酿成恶果。家庭暴力、顶撞上级、侮辱下属等问题都是细思极恐的。
03面对持枪泛滥现状,警察很紧张,群众很无辜
另一个重要因素在于职业认知。由于美国社会持枪泛滥,相当数量黑人处于社会底层,持枪伤人事件较为频繁。警察作为维护社会治安的执法群体,出于职业必须做好随时交火的准备。这也意味着警察的职业认知中对黑人的警惕性要高。
美国联邦调查局统计显示,这3亿多人口里,私人持有枪支超过3亿。美国每年死于枪击暴力犯罪的有约11000人。
基于人文主义视角,本着换位思考的角度,警察这一职业需要适应复杂的外部环境,要求人变得冷血、理性甚至冷漠,面对社会的阴暗面要快速出击。美国警察群体对待黑人,往往更为极端暴躁。但是这往往伤害了更多的无辜人。
宋末元初诗人王义山曾写道:“漠漠天高不可呼,斯民何处诉无辜。”
当面对政府及执法部门的暴力干预,大多数的无辜人只能捶胸顿足。这对于美国社会的矛盾无疑是具有激化作用的,稳定更从何处谈起。
影片对于人物的心理活动刻画很细腻,很多次谈话角色并没有张嘴,反而以内独白的方式交待。如此做,能够很好地反映黑人群体内心的理想主义情结和对现实的无奈,为之后体现反抗意志的黑人抗议游行埋下伏笔。
后半段黑人小孩射杀无辜的黑人警察,看起来荒诞又可笑,细细想来又异常真实。
导演如此安排在于呈现种族歧视与暴力执法相结合的恶果,倘若政府对于黑人的歧视不管不问,“黑白之争”将随着时间的发酵,在一代接一代中演变为阶层矛盾,将本就冲突不断的社会拉入深渊,追悔莫及。这也是影片所反映的强烈政治诉求。
04对于国内城管执法的思考
城管是城市管理的中坚力量。基于自身所见所谓,我不禁思考,当下国内的城管执法也存在类似暴力执法、暴力抗法的情况。倘若不及时得到纠正,对于城市管理也会有所影响。
回顾影片里的白人警察无视瘦子的情感,直接采取极端行为进行执法,这显然不妥。
而国内城管存在形象差,暴力执法问题。这很大程度上在于城管执法规范意识不强,常与小商小贩打交道,城管的执法规范欠妥。面对小商小贩占地,往往直接采取强行干涉、没收等形式执法。这显然忽视了先沟通,后办事的规矩。
因此,提升城管队伍的正面形象,加强规范意识是尤为重要的。这是值得深思的。
结语
《皇后和瘦子》从剧情变化、场景调度以及主题设置方面,都展现出独特性。将黑人面临的种族歧视与警察的暴力执法现象结合,内涵主题不言而喻。影片以悲剧形式结尾,无疑告诉世人黑人对于不平等的反抗仍在持续,表达政治诉求的同时兼具人文关怀,与同类型其他电影相比,展露了新色彩。
康有为曾言:“人人相亲,人人平等,天下为公,是谓大同。”以此祝愿天下大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