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情介绍
学生时代,每个人或许都遇到过一些特别的老师。
讲老师的电影有很多,比如《放牛班的春天》。
比如张艺谋导演的《一个都不能少》。
今天要介绍的电影,同样讲述了老师和学生之间的故事。豆瓣评分9.1。
它于1989年上映,虽然距今已经30年,但仍然给无数人的心灵带来以震撼。
它就是《死亡诗社》。
影片开头,是威尔顿贵族学校的100周年校庆典礼,这所学校的教学严格、教条,私底下被学生称作“地狱学校”,它以“传统、纪律、荣誉、优秀”为办学信条,为多所大学培养了众多优秀学生。
典礼上,校长向大家介绍了这学期新来的英语教师——约翰·基廷,他刚从伦敦执教回来,也是从这个学校毕业的。
学生们对新老师习以为常,但是这个基廷老师简直就是个奇葩。为什么这么说?
比如上课。一般老师的做法:带着学生一遍一遍读单词?讲讲纪律要求?基廷老师才不会这么做。
他用胳膊夹着书,吹着口哨,悠闲地穿过教室,在学生们不明所以、面面相觑时,回头把学生喊出教室,带到楼道大厅的橱窗前。
他告诉学生,可以称呼他“oh,captain! my captain! (哦,船长! 我的船长!)”(取自美国诗人惠特曼为悼念林肯而写下的著名诗篇的第一句)
他借用诗人的话,向孩子们提出疑问,为什么诗人劝我们要"及时采撷花蕾":因为我们每个人都是蛆虫的食物,终有一天,都会停止呼吸、冰冷、死亡,就像橱窗里那些曾经和孩子们一样心怀雄心壮志、意气风发的年轻人,终将化为尘土。
以此奉劝孩子们要“carpen diem”、“seize the day”,也就是珍惜时间,活在当下!让你的生命不同寻常!
这句话贯穿了影片始终,也成为了学生们的人生信条。
基廷鼓励学生把诗歌鉴赏课本的前言当场撕掉,因为作者的理论狗屁不通,会阻碍学生独立思考,学习诗歌。
他带头邀请学生站到讲台桌上,换个角度看待事物。
他让学生三人一组在院子里走路,走着走着,大家的步调开始变得一致,旁边站着的同学开始有节奏地拍手。
基廷告诉学生,不要在“和别人保持一致”的压力下放弃自己的信仰,要坚信自己的信仰是独特的,是自己的,哪怕别人觉得这很奇怪。他希望孩子们都能找到自己的路,哪怕是愚蠢、自负。
如此种种,看似奇葩和另类,事实上,基廷都是在告诉学生们,要有独立思考的能力,要有自由的思想,要为这个世界贡献出自己的一首诗。
当然,这些行为也遭到了其他老师的忌恨,因为与学校严格、压抑的原则相比,这些教学理念显然格格不入。
在基廷老师这样新奇、另类的教育方式下,学生们仿佛获得了心灵上的新生。
学生尼尔,成绩优秀,乐观开朗,在同学群中颇具领袖气质。他积极参加课外活动,担任了校史年鉴的助理编辑。
有一天,他在年鉴中发现了有关基廷老师的记载,上面写着基廷是死亡诗社俱乐部的成员,好奇的尼尔就跑去问 “死亡诗社”是怎么回事。
基廷老师告诉尼尔,那是一群浪漫主义者的组织,大家会在印第安山洞聚会,轮流朗诵梭罗、惠特曼、雪莱等诗人的作品,在那种朗诵的过程中,诗歌有一种神奇的作用,令人情绪亢奋、灵魂驰骋。但他没有多说,因为这是不被学校所允许的。
死亡诗社的誓词是:我步入丛林,因为我希望生活得有意义,我希望活得深刻,吸取生命中的精华,把非生命的一切都击溃,以免当我生命终结的时候,发现自己从没有活过。
这也是影片名称的由来。
基廷老师的欲言又止,反而引起了学生们的好奇。
于是,尼尔召集了几个同学,决定重新建立死亡诗社。这一想法得到了呼应,大家开始在夜半时分,躲过宿舍老师的监管,偷偷跑到山洞里读诗、讨论,感受年轻的他们对生命、自由的思考,对“carpen diem”和“seize the day”的真正理解。
基廷老师的教育理念很快得到了同学们的认同。大家慢慢开始在“carpen diem”和“seize the day”的鼓舞下,追求自己热爱的东西。
比如,有人鼓起勇气拨通了自己喜欢女孩的电话。
比如,有人偷偷报名了《仲夏夜之梦》演出角色的面试。他就是尼尔。他热爱表演,想成为一名演员,而不是按照父亲的心愿,去读医科大学,成为一名医生。
但是父亲对尼尔管教极为严苛,他不能反抗大人的安排,不能和父亲顶嘴。影片一开始,父亲就命令尼尔取消校史年鉴助理编辑的工作,因为学业要紧。尼尔非常失落。父亲认为,你不允许有自己的想法,你的任务就是好好读书,考上医科大学,18岁以前,你都不能自己做选择。
但是,尼尔成功申请到了出演主角的机会,这对他来说,简直就是巨大的肯定和鼓舞!他高兴坏了,为了顺利参加演出,他甚至冒充父亲给校长写了封信,请求批准自己参加表演这件事。
但是,父亲最终还是从朋友女儿口中得知,尼尔报名了演出。于是他立刻赶到学校,命令尼尔,就算世界末日,也不能去演。
虽然这样,尼尔还是背着父亲偷偷参加了演出。
演出非常成功,尼尔用自己的热爱和演技,征服了所有的观众。他的好友们为他高喊:“carpen diem”!
就在这时,令人没想到的是,尼尔的父亲也来到了现场,目无表情地看完了演出。
父亲什么也没多说,就把尼尔带回了家。
他通知尼尔:我明天就给你退学,去读军事学校,上哈佛,成为一名医生。言下之意,这里的环境太宽松了。但是这还要十年,十年没有自由。
尼尔彻底绝望了,也许在他看来,父亲是不可能理解自己的,永远不可能,他也没有办法改变父亲为自己所做的安排。
夜半时分,尼尔最后一次戴起演出的花圈,告别了他心爱的表演,拿起了家中的一把手枪。
尼尔死了。
所有人都没想到。
紧接着,校方开始追责,他们把矛头指向了新来的基廷老师,还请来了学生们的家长。当着父母的面,他们逼孩子们签字,承认是基廷老师教唆学生们成立死亡诗社、诱导尼尔去参加表演,才导致了悲剧的发生。否则,学生们就要被开除。
孩子们被逼无奈,流着泪,满怀愧疚地签完了字。
基廷老师被开除了。
还是同样的教室,尼尔不在了,换了新老师教诗歌。
基廷老师来教室拿属于自己的东西。带着淡淡的伤感,他缓缓地从学生身边走过,不舍地看着学生们。
学生托德终于控制不住情绪,站到桌子上,哽咽地对着基廷大喊:基廷老师!是学校逼我们签字的!
面对此情此景,学生们更难受了,他们拼命想做点什么留住基廷老师,但又明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于是,又有人站到了课桌上,流着泪,望着基廷。
接着,又有人站了起来,全然不顾另一位老师的阻止。大家想用这种方式,无声地抗议,送别基廷老师。
而基廷老师,只是眯起眼睛,心酸地笑着说,thank you,boys。他什么都知道。他什么都知道。
影片至此也结束了。
关于尼尔
尼尔的死,真的是基廷老师的错吗?
显然未必。
可以设想,如果基廷老师没有出现,很大可能,尼尔会按照父亲和学校的要求,好好念书,考上医科大学,过完自己的一生。而他内心对表演的热爱和渴望也不会被释放,相反,会被完全压抑,得不到释放。相当于走了一条别人为自己安排好的道路。
基廷老师的出现,重新唤醒了尼尔对表演的热情,给了尼尔第二次生命,让他勇敢地追求自己内心的理想。只是这次生命过于稚嫩,在学校和父亲的双重打击下,夭折在摇篮里了。如果没有基廷老师,尼尔会不会遇到其他老师、其他改变他人生观的人或事呢?我们无从得知。
尼尔用自杀来应对父亲的专制教育,是父母的养育方式、自身性格、周围环境等综合因素导致的悲剧,基厅老师的出现,只能算是一个导火索,我们很难把它归结为学校这个单一因素。
反过来,尼尔父亲这种专制的教育方式,我们似乎熟悉,为子女安排好一切,不尊重他们内心真实的想法,具有更强烈的现实意义,更值得我们去反思。
关于基廷
回到影片本身,导演借基廷老师之口说出的“carpen diem”、“seize the day”,才是影片的核心价值观和主题。
每个人的一生,都不过是白驹过隙,匆匆一瞬。有无数人会影响着我们,从小养育我们的父母、人生路上重要的引路人老师、成长路上的同伴、偶尔会评价我们的邻居、不相识的陌生人,面对他们的期待和教导,我们该怎么做?是在按部就班中活着,还是勇敢地追求自己心中的理想?我们该如何度过自己的一生?我们该如何活出真正的自我?影片再一次提醒我们,人生短暂,要珍惜时间,活出自我,不要活在别人的期待中,不要教条地活着,要去追寻你所热爱的事物,谱写自己的诗篇。
关于活着
无数人为影片所震撼,不仅仅是因为,我们喜欢基廷这样引导心灵自由的老师的存在,更是因为,全片矛盾的爆发——尼尔的死,让我们再一次开始反思哲学上关于自我的一个永恒主题,那就是人活着的意义是什么?基廷老师认为,人活这一生,最要紧的是活出自我,但是活出自我,谈何容易?
诗人卢梭曾说:人生而不自由,绝大多数人都生活在平静的绝望中。
活得有价值、有意义,追求自己内心真正热爱的事,固然潇洒、热血澎湃,令人心向往之,但这同时也意味着对现状进行反抗、斗争,而斗争,就意味着要付出代价。
只是尼尔的代价是死亡,不免太过惨痛,让人扼腕痛惜。
不过在斗争中也蕴含着机遇,我们要抓住机会,朝着自己的理想奋进。
比如,尼尔有两次机会可以改变人生的结局,但是很遗憾,他都错过了。
第一次,是父亲不同意尼尔去表演时,尼尔去找基廷老师谈心,基廷劝尼尔跟父亲真正地沟通一次,说出心底对表演的热爱,让父亲了解他的想法。
尼尔说自己做不到,因为父亲不会相信,只会觉得自己是心血来潮。
第二次,是表演结束,回到家中,父亲问尼尔,你想说什么,你内心的想法是什么?
面对父亲的质问,尼尔沉默了,他什么都没说。
失去了心灵自由的尼尔,最终在绝望和无助中,选择了死亡。
基廷老师说过:只有在梦想中,人才能真正自由,从来如此也将永远如此。
以此看来,尼尔的悲剧看起来很突然,但冥冥之中,好像又都早已注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