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情介绍
《大武生》由吴尊 / 韩庚 / 徐熙媛 / 元彪 / 伊能静主演,又名 My Kingdom,是导演高晓松2011年的电影,全片时长108分钟,这部电影豆瓣的评分是5.2分,电影质量实属一般,但多少有些亮点,并不是完全没有可取的地方,总之期望值不要太高,本站并不推荐本电影。这年头烂片太多了,能不烂就不错了,无聊的时候还是可以看看的
前几天呢,出于某种机缘巧合,闲君和欠君点开了一部名叫《大武生》的电影。其实这电影是2011年上映的,导演都狱中潇洒走一回了,我们还跟这儿挑人家的刺儿,实在是,罪过罪过。
不过这一星愧疚之意,开场五分钟就消失殆尽了。全家要被灭门的小朋友一句“火在心头难消恨”穿云裂石,另一位小朋友跟师父说,“多么好的武生坯子啊”。《斩马谡》里的老生唱段你打哪儿听出来武生坯子的?是不是听出来“哦这是个小男孩儿不是女孩儿”了?还是预见到了那位小演员未来倒仓的命运啊……
救下了“武生坯子”之后,这位师父就去摄政王家唱堂会了。不是我省略啊,人电影里就是把兜帽往头上一蒙,具体怎么救的,自个儿想象去吧。要说这摄政王也不该是没见过世面的人物,凭一个探海就赐了人家一块“武生泰斗”的金匾——随便给人签名回头就不值钱了知道吗。
皇家赏了匾了当然要庆贺,但是领赏的这位泰斗一口港普真是一言难尽。正庆贺呢来了踢馆之人,来人自报家门,道是“在上海丹桂大舞台挂牌”的南派武生领军人物。丹桂茶园,1911年改建为丹桂第一台——从来就没叫过丹桂大舞台。当然人家这部电影已经虚构出了“余派武生”,我们完全有理由认为这是一种虚指,暗喻。南派武生大概是刚下戏,穿了一身貌似石秀探庄的衣服,妆未卸头未掭就来了,但是……哎呀又一个不勒头就唱戏的啊亏你们戏园子还挂着同光十三绝的画像……
踢馆之人说了,咱们比武,谁赢了这匾归谁。比武这种事儿武生行也不罕见了,盖叫天就曾经与一位同行较劲,直逼得那位年轻气盛的同行吐血而死。但是人家比的是谁花样多谁戏好,可没有真刀真枪捉对儿厮杀的啊。电影里这两位还真就打起来了,还就着满桌子的火锅。武功再高强,借用一句票友界常说的话,那也“不是这里事”。武生所谓“比武”,比的得是舞台艺术。另一难于理解的行为是,比武之前港普武生两指沾了朱砂往额头抹了这么一下。您还穿着便装呢抹那高红有什么用啊……有本事您勒上头……
但是不管怎么说吧,港普泰斗是输了。带着俩徒弟隐居山中,天天教俩小孩说“我们是科班大武生”。您这儿一共仨人哪儿就科班了!更别说武生行当没有龙套不练配合怎么学的戏。不过人师父似乎并没有这个担心,俩武生徒弟都长了一米八多人家也不愁,就打发二人下山了。临走的时候约法三章,其中一条是“绝不能跟花旦苟且,这是祖上传下来的规矩”。一句话说的我心内一凉啊,好么又是一个把旦角统称为花旦的。对此闲君表示,就当时梨园行那个地位,不跟花旦苟且估计只能去青楼苟且了。说完发现不对,那时候戏班子里旦角大部分还是男演员,师父这大约是在教育徒弟们不要搞同性恋。
两位高徒下了山直奔上海,迎面遇上一个扮相堪称吓人的刀马旦。大S脸型本来就不怎么适合扮戏,不勒头不吊眉更是加剧了其丑陋感。这位刀马旦的师父正是当日踢馆的南派武生——一个武生怎么教出来的旦角!另外按照“十五年前还有摄政王”推算,此时年代不超过1927年——男女公开同台可是三十年代初开禁的。两人“苟且”的时候师父表示要娶她过门,姑娘说了,祖上的规矩怎么办?好办啊你是刀马旦不是花旦啊姑娘你醒醒……
仇人相见自然是要以踢馆还踢馆,两位武生旋即换上行头——恕我二人眼拙,看不出这俩具体是什么人物的扮相,但是我们一致认为一个十分三国另一个十分水浒。再配上南派武生那霸王的扮相,简直比关公战秦琼还穿越。说到霸王,欠君又想多说几句。首先跟人比武自个儿扮霸王,这也不知是立的哪门子flag。其次一个武生演霸王也就演了,怎么连“哇呀呀”都出来了呢?勾了脸整个人都花脸了起来吗?那您演高登的时候可怎么办呐。
霸王就霸王,台上那个击鼓骂曹的刀马旦是干什么使的?就那择翎子的姿势,一小时候练功肯定特别扛师父打。这满台子的赵云项羽穆桂英,端的是一场恶战。可惜剪辑的时候穿帮了,给了替身没穿靴的脚一张大特写。也难怪,剪辑师是位美国友人,想必是觉得这种软底鞋更好看吧。另外这位项羽居然给自己勾了个全脸,大概是预测到了自己要被挑掉髯口,颇有先见之明。
恶战的结果是,霸王自尽,他的刀马虞姬却没有,反而带着整个戏班归顺了三国水浒组合。言和的原因是,水浒对三国说,“没了刀马旦,咱这戏可怎么唱啊”。至于刀马旦和武生的对手戏能有几出,人家显然没有考虑。这边厢故事线渐趋明朗,那边厢走来了刘谦局长。张口就是“京剧是中国的国粹”,您哪怕说“皮黄是大清的瑰宝”我都能原谅您。京剧那时候还叫平剧呢,您是从一百年后的春晚舞台穿越来的吗?一个扮相如此寒碜的刀马旦蒙您青睐,实属不易。但是“我是您的忠实票友”这句话,毫无诚意。您知道什么是票友吗,合着局座您业余还爱登台演个扈三娘?
男女主人公爱恨情仇的情节我们跳过,不然吐槽起来奔一万字去了。单说此后出现的几出戏。首先是不踩跷的《泗州城》,虽说王瑶卿1905年左右就革了跷功的命,但是三十年代,当时尚为戏校学生的宋德珠演这出戏的时候,也还是踩了跷。直到四十年代,跷功才渐渐式微。二十年代不踩跷,上海观众对这戏班子真是宽容,总不能是因为爱吃水产才给这戏捧场。
另一出一言难尽的戏是《安天会》。摄政王的“七王子”说了,这个白虎看起来是坤伶啊。好眼力!一眼就看出来这货没束胸!好一只前凸后翘的母虎!顶替男演员你好歹也走点心……另外“白虎是二奎的路子”,二奎虽然是师弟,好歹也是“科班大武生”啊,怎么就成了武丑的路子了,您这电影原型是上京的郝帅郝杰吗?
说到《安天会》,闲君曾十分不解地问欠君,按说这群主创都知道这戏了,怎么还能写出“我是你超级大票友”这种破词儿。欠君说不不不,人家可能只是百度了“有猴子的戏有哪些”。
啰里吧嗦终于吐槽完毕,其实吹毛求疵研究影视和文学作品中对京剧艺术的表现有无科学性错误,是闲君和欠君闲欠生活中的保留节目。对此,欠君曾试图美其名曰“我们真是为传统艺术的普及操碎了心呐”,随即惨遭闲君无情反驳,曰“我觉得主要是咱俩在嘴炮中获得了快乐”。但无论该节目性质如何,当下试图运用传统戏曲元素而失败的作品的确不在少数,主要问题集中在未闻皮黄即勇于下笔,不查资料便盲人摸象,对盲点的存在置之不理,对萌点的想象信马由缰。对此闲君总结道,如果人人都能克制一下自己(对并不了解的事物)的表达欲,世界将变成美好的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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