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情介绍
我们可曾用一场昏迷或者昏睡终结一次冒险、恐惧以及所有超负荷的心理?后来,我们可曾获救?生活都是怎样化险为夷?我们在谁的怀里可以像婴儿一样安睡?——本来是在向逝去提问,却发现这是一辈子的问
我们小时候,是否在月光下的白色三岔口,和一些曾经重要而今失散的人说过业已遗失的结论和断语。当时的夜空如同深蓝色的球形罩子,星星像钻石别针一样闪耀。我们曾经一而再再而三地迷恋于用手电照夜空,手上的光束被银河一吸而升上渺远的太空,只如冬天的一口白气。
有一些游戏,我们是否忘记得精光,比如“搭棍子”,把一堆冰棍的棍子,总有四五十根吧,我们搜集了很久的,撒在桌上,堆积交错,然后一根一根抽出来,不得坍塌!那个时候,空气安静得仿佛自动埋首进尘土。
我们郑重送出去的礼物,现在被摆放何处?红绿珠子的头绳,不可能还在那个傻蛋的手腕上。我们的红色小呢子大衣,被磨到秃了绒的,是怎么样在箱子柜子橱子里辗转后,离开了亲友孩子们不断长大的身体,离开了一个家族,终于失去音讯。
比有形的东西逝去得更多的,是我们无形的情感和情绪。恐惧、寂寞、担忧、梦想、爱……这些虚无的东西,在记忆空间中,渐渐被挤占,被驱逐,几乎找不到和现在的关联,难道它们不曾发生过?我们如今成为这样一个人模狗样的家伙,难道可以架空过去?
看法国电影《真爱满行囊》的一路,就这样仿佛在不断拣拾逝去的东西,小到一个廉价的塑料珠子,大到曾塞满胸腔的情绪。
10岁小姑娘贝蒂的生活中,重要的是这么几件事。
妈妈会离去吗?贝蒂在夜里偷听到爸爸妈妈的吵架,他们持续不断的话题是,妈妈是否离开自己的丈夫和孩子。
伊凡会被发现吗?贝蒂在自己的小木屋里藏了一个从精神病院逃跑出来的小伙子伊凡,她像小妈妈一样照顾这个大孩子。
爸爸到底去不去买那条狗?养狗人不断恐吓贝蒂,如果周五前不来买走,就把那条狗宰了。
午夜12点的尿液,何时才能收齐?这是神奇的解药,可以消除刚转学来的男同学半张脸的紫红胎记。
这些重要的事情,每一件都是贝蒂的希望。是她关于家庭、温暖、伙伴、友谊等等的“稻草”和“抓手”。
美丽的乡村风景如画,贝蒂无暇停留观看,她的小自行车轮子整天咕噜咕噜转个不停,全在为这些事情奔忙。小姑娘的胸腔被各种秘密撑得很满、很满,但是却没有人诉说,森林树叶叫光影在她脸上变幻,映衬着她表情严肃的美丽面孔,仿佛可以听得见她紧张的呼吸,触得着她绷得过紧的心弦。
然而,她在楼梯上听到,妈妈说,她有了新恋情,要离开爸爸;小木屋即将被清扫,她不得不送走了伊凡,月夜里,她一样一样地送给伊凡:背包、手电、扎头发的红绿珠子;爸爸明确告诉她,不会去买那条太大太凶的狗;当她把好不容易搜集齐的“12点尿液”交给男同学,男同学却当着全班的面宣布:他骗贝蒂成功了,全班同学一起叫——贝蒂竟然信、贝蒂竟然信。
贝蒂的泪水终于下来了。她想起姐姐透露的秘密,她们的阿姨是割腕自杀的,于是竟然在自己的房间里用玻璃片割手腕——这时,她看见,伊凡回来了,站在她的阳台下面向她招手微笑,像月夜里盛开的向日葵。
备受委屈的贝蒂毫不犹豫地拖起自己的小拉杆箱投奔伊凡,他们一起去狗场把那条心爱的狗偷走,踏上“流浪”之路。
一个背背包的傻傻大男孩,一个穿红皮鞋红色呢大衣的拖行礼小姑娘,一条凶悍的大狗,奇异的组合,走在乡村的绿色长堤上,大片大片的云朵在头顶向后移——我们可曾有过这样自以为长久的美丽流浪?
伊凡和贝蒂在人们传说中的“鬼屋”被爸爸妈妈和姐姐发现。伊凡紧张地站在屋顶,准备跳下去以逃避世人。小贝蒂从屋脊上走过去,拉回了伊凡。当贝蒂脚一滑,摔下屋顶时,伊凡终于像一个男子汉一样抓住了她、救了她。红衣的贝蒂像刚出生的婴儿一样,昏睡在伊凡的怀里。他们一起重回人间。爸爸告诉贝蒂,一切都过去了——这是个美好的结局。
我们可曾用一场昏迷或者昏睡终结一次冒险、恐惧以及所有超负荷的心理?后来,我们可曾获救?生活都是怎样化险为夷?我们在谁的怀里可以像婴儿一样安睡?——本来是在向逝去提问,却发现这是一辈子的问。
祝福所有的来路。 (作者:王晓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