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瓜影视
  • 首页
  • 电影
    • 动作片
    • 爱情片
    • 科幻片
    • 恐怖片
    • 战争片
    • 喜剧片
    • 纪录片
    • 剧情片
  • 电视剧
    • 大陆剧
    • 港台剧
    • 欧美剧
    • 日韩剧
    • 泰剧
  • 综艺
  • 动漫
  • 留言
播放记录
道格拉斯被取消了

道格拉斯被取消了 豆瓣评分:0

已完结
  • 分类:欧美剧
  • 导演:本·帕尔马
  • 地区:英国
  • 年份:2024
  • 语言:英语
  • 更新:2026-01-15 08:54
报错 收藏
  • 道格拉斯被取消了是由休·博纳维尔,凯伦·吉兰,本·迈尔斯,拉马尼克·阿鲁瓦利亚,戴安娜·劳拉,玛德琳·鲍尔主演的一部欧美剧。" “取消文化”的另一面,有可能是一场以道德为名的丑闻消费。当舆论之力迅速作出裁决,或许也会一并“.. 更多

道格拉斯被取消了剧情介绍
"

“取消文化”的另一面,有可能是一场以道德为名的丑闻消费。当舆论之力迅速作出裁决,或许也会一并“取消”掉对事实复杂性的讨论,以及对真正议题的追问。

最近,一部2024年的英剧“意外”在中国社交媒体翻红,豆瓣评分高达9.4。它就是4集迷你英剧《道格拉斯被取消了》(douglas is cancelled)。有意味的是,编剧史蒂芬?莫法特的创作初衷是探讨“取消文化”的合理性和争议性,但到了中国语境下,该剧却主要因“性别标签”而备受欢迎——“大女主的复仇爽剧”、“反职场性骚扰”、“反性别权力压迫”等等

这就是真正好的创作文本所蕴含的内容能量与思考能量,它的确为观众提供了足够宽阔的解读空间,无论是故事还是人物。在我看来,《道格拉斯被取消了》(下简称《道格拉斯》)最大的魅力,除了剧作上的层层反转叙事技巧,还在于它尖锐的现实讽刺性以及“复杂性”——拒绝简化、标签化、口号化,试图激荡和“挑战”观众们也许被“搁置已久”的思考习惯。

从剧名可知,这是一个讲述国民级主播道格拉斯如何被抵制“封杀”的故事,而嵌套在这根明线之下,则是道格拉斯的女搭档麦德琳,为自己所遭遇的职场厌女压迫而“复仇”上位的故事。剧集里,除了那个类似韦恩斯坦的制片人角色“托比”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混蛋,其他所有人都带着人性的灰度与颗粒度。

首先,遭遇抵制封杀的道格拉斯,虽非典型的施害者,但也并不是完全无辜。眼见年轻的麦德琳正在遭遇制片人托比的职场潜规则、面露惊恐,他依旧冷漠地调转身去,沦为沉默的帮凶,甚至“奉上”一句看似“鼓励”的话:“无论你将为此付出什么,这份工作值得。”在麦德琳成功当上主播后,他想当然地认为麦德琳一定是服从了职场潜规则,才获得这个工作。当她越来越红,粉丝甚至远超自己时,他开始在各种或公或私的场合里“暗示”她是靠“潜规则”上位并获取成功,否定她的工作能力:“当我在制片人的酒店房间里第一次见到她时,我就知道她日后会很红。”他看似只是讲述了一个“事实”,但他通过这句话所传递的潜台词,却已经是在“造黄谣”、“传黄谣”。他不止一次地讲述过这番话,直到有人在社交媒体上指控他“上周在婚礼上讲了一个具有严重性别歧视意味的笑话”。爆料人并没有明确讲述该“笑话”的内容,但道格拉斯自己心知肚明,他只是十分自信于自己一定没被拍到,所以对外宣称:自己什么都不记得了。

而“复仇大女主”麦德琳,为了复仇、也为了自己的职业晋升,设下层层圈套逼道格拉斯自己讲出“真相”,并让他一步步走向被封杀的结局,其复仇手段不乏“dirty tricks”(上不了台面的阴招)。然而,对“职场潜规则的施害者”托比,她却选择了沉默和共存,并两度与之“交易”上位——尽管这不是屈从于职场潜规则的性交易,而是手握对方“把柄”的“反制”交易。职场性别权力结构并没有得到根本性改变,她只是用“男权”的方式成为了男权游戏中的“胜出者”。

但讽刺的是,道格拉斯被封杀的原因,却不是因为最初那根导火线——不当讲述了带有性别歧视意味的“笑话”,而是因为另一条被精心“裁剪”过的视频——他在关于真相问题上的不当发言,冒犯了公众——他说,“公众没有能力理解真相”。可更加讽刺的是,占据政治正确高地的“取消文化”,显然并不真正关心和追究“真相”。正是在这种并不追求“真相”的网络监督与审判之下,职场潜规则施害者托比,才能安然无恙。而“罪不至死”的道格拉斯,职业生涯却被彻底断送。所以,“道格拉斯被取消”,就是一场被简化、标签化、流量化的公共舆论事件。

在这里面,剧集不忘尖锐讽刺传统媒体及其精英代理人的角色,呈现了英国新闻行业下的性别权力之网是如何被构建,也戳破了媒体生态的虚伪一面。

善于伪装和操弄观众的托比有句名言:宁可无趣无聊也不要有公开观点。观点是血,在社交媒体的江湖里,专招鲨鱼。在道格拉斯陷入性别歧视的舆论危机时,他让喜剧编剧写所谓“精准”的厌女笑话来掩盖真相,“带点点厌女味道,但要老少谐宜,不至于严重到遭抵制。”更虚伪的是,他私下里明明是个标准的职场流氓,经常滥用职场权力“狩猎”女性下位者,可表面上他却把自己包装成坚定的“女性主义者”。

而道格拉斯的妻子希拉则是一家英国小报的主编,深谙如何通过“标题党”与“视觉冲击”制造噱头吸引眼球,只将真相“隐藏”在读者已经没有耐心细读的正文里。为了流量,她曾在头版封面刊登过麦德琳的比基尼照,非常“男性凝视”。

在明面上,无论是希拉还是制片人托比,亦或是那个写喜剧笑话的印度男编剧,他们都是会喊口号的女权主义者,会冠冕堂皇地反性别歧视、反厌女文化、反种族歧视、捍卫新闻真相、坚守新闻伦理;但台面之下,他们却无时无刻不在暴露他们的真实面目与想法。

印度男编剧称自己是最激进的女权主义者,却又得意地宣布他们喜剧组里一个女性都没有。他公然调侃喜剧编剧和女性的社会地位一样,“平时都被关在盒子里,(代表权力、享有权力的男人们)有需要了才拿出来使用。”他还会故作亲昵地称呼办公室里的印度女同事为“babe(宝贝)”,自作聪明地认为女同事必然会享受这种亲昵“调情”,而完全没有意识到这是在刻意矮化女性人格,更是一种职场性骚扰。

在协助道格拉斯走出公关危机的过程中,他们所有人都一起赞同编造“假笑话”去掩盖“真笑话”,从而“忽悠”观众和网民去忽视“真相”。当然,最终只有被拍下视频的道格拉斯被抵制了。他们一方面畏惧网民的力量,害怕“取消文化”;一方面又居高临下地认为观众并没有能力理解“真相”,就像道格拉斯在剧中说的那句极富冒犯性的台词一样。作为职业媒体人,他们深深懂得民众的情绪重要过事实,政治正确的标签重要过事件本身。他们研究勒庞所说的“乌合之众”,他们迎合“乌合之众”,他们制造“乌合之众”,他们恐惧“乌合之众”。

在这群职业媒体精英这里,漂亮的口号,都只是喊给别人听的。他们,也只是出于对“封杀”的恐惧,才想要“谨言慎行”。一边表演,一边露馅。

编剧还讽刺了主导社交媒体的网民或者说“乌合之众”,以及社交媒体平台本身。社交媒体为了流量,刻意通过热搜来放大名人的丑闻效应,还强制性地把所有人的言论都压扁成一条条短小推文,而这种方式显然并不鼓励公众对真相的追求。对社交平台而言,道格拉斯的“倒下”不过是一场可供围观的名人“丑闻”消费。

而网络舆论形成的,也不过是情绪传播链,而非事实讨论。这也非常符合“后真相”(post-truth)时代的传播特征:情绪强于事实。所谓“取消文化”,其另一面,似乎只是一场以“道德”为名的丑闻消费“狂欢”,而非真正理性的事实追问和伦理探讨。当舆论在缺乏细节和真相的基础上迅速作出判断、迅速“取消”时,是否还容得下事实的复杂性?当从业30年的道格拉斯,仅仅因一两句被公开的不当言论就遭遇彻底封杀时,这里面没有任何“可辩解”的空间,不论是针对道格拉斯,还是针对这几句不当言论。取消文化,取消了“讨论”本身。

正是因为该剧充分保留了所有这些灰色颗粒度,剧集在现实批判性和反思性上,才没有停留于表面,而是走得更加深入。

它呈现出了厌女文化和职场性别权力结构是何以被不断复制与维持。因为除了有托比这样无耻的权力上位者,还有如道格拉斯这样为数庞大的“沉默帮凶”,还有像希拉这样精致利己的“男权代理人”,以及喜剧编剧这样已经习惯于在“男权制”中捞点既得利益的男人。性别是一种制度角色。无论男女,一旦你不带批判性地进入这种制度,你就很容易被它规训成它希望你成为的样子。

它通过塑造一个使用“dirty tricks(阴招)”复仇上位的麦德琳,展示出了真实世界里女性所面临的两难困境。剧集结尾,采访麦德琳的新闻主持,将她被提任为首席主播看作是全体女性的胜利,麦德琳认为:这并不是“女性的胜利”,“只是自己个人的胜利”。显然,她明白自己并没有真正撼动男权主导结构的根基,而是与幕后掌权的男性达成了某种心照不宣的“契约”。她的位置,是以她对他的妥协换来的。而复杂性就在于,如果没有与制片人的私下“交易”,假设她把一切都捅到台面之上,她面临的结果很可能是:虽然绕开了职场潜规则,也干掉了制片人托比(一如被判刑的韦恩斯坦),但她自己也将因此失去担纲女主播的机会。因为现实不是“爽剧”,电视台的男性领导们不会在身边“留用”这样一个危险“炸弹”。麦德琳很难做到两全。当剧集拍出“麦德琳”的困境与妥协时,互文的正是现实中的女性困境,以及经常会发生的妥协。所以,这部剧对女主麦德琳的整体态度是暧昧的,一如观众对她的态度,难以“简而言之”。

在这部仅有四集的短剧中,它既有对媒体道德伪善的嘲讽,也有对“取消文化”潜在暴力的反思。一方面,我们看到:由社交媒体主导、传统媒体协从参与的“取消文化”,在现阶段依然是结构中的弱势群体使用起来最为“简便趁手”的有效工具。另一方面,剧集通过反思“道格拉斯该不该被取消”,来激发观众的追问:当“彻底取消”成为最流行、甚至是唯一的解决方式时,它真的合适吗?而那些真正需要改变的权力结构系统,是否在“取消文化”胜利的欢呼声中被忽视了?

哲学家齐泽克就公开反对过“取消文化”,认为它过于疯狂、过于严苛,用“夸夸其谈”彻底取代了“言论与行动的对接”,甚至只是关注表面功夫,而不去改革那些更基础的东西,例如社会应当如何组织。

不得不说,《道格拉斯》就犹如对齐泽克这段抽象反思的具象化演绎:“取消文化”看似进步,成为了女性(结构下的弱势群体)十分趁手的反抗工具,但它自带bug,实则掩盖了系统性不平等的根源,有沦为口号与表演的风险。当公众在惩罚“某个人”中获得短暂的即时满足时,会很容易“忘了”还要去改造社会机制。

这部剧集提醒我们:正义并不能通过网络速裁完成,真实的性别平等也不能靠一次次情绪化的舆论审判实现。在重重叠叠的现实矛盾交汇处,《道格拉斯被取消了》发出了必要的文化自省。

  • 播放列表
  • 暴风
  • 非凡线路
排序
  • 第01集
  • 第02集
  • 第03集
  • 第04集
  • 排序
  • 第01集
  • 第02集
  • 第03集
  • 第04集
  • 剧情介绍
    "

    “取消文化”的另一面,有可能是一场以道德为名的丑闻消费。当舆论之力迅速作出裁决,或许也会一并“取消”掉对事实复杂性的讨论,以及对真正议题的追问。

    最近,一部2024年的英剧“意外”在中国社交媒体翻红,豆瓣评分高达9.4。它就是4集迷你英剧《道格拉斯被取消了》(douglas is cancelled)。有意味的是,编剧史蒂芬?莫法特的创作初衷是探讨“取消文化”的合理性和争议性,但到了中国语境下,该剧却主要因“性别标签”而备受欢迎——“大女主的复仇爽剧”、“反职场性骚扰”、“反性别权力压迫”等等

    这就是真正好的创作文本所蕴含的内容能量与思考能量,它的确为观众提供了足够宽阔的解读空间,无论是故事还是人物。在我看来,《道格拉斯被取消了》(下简称《道格拉斯》)最大的魅力,除了剧作上的层层反转叙事技巧,还在于它尖锐的现实讽刺性以及“复杂性”——拒绝简化、标签化、口号化,试图激荡和“挑战”观众们也许被“搁置已久”的思考习惯。

    从剧名可知,这是一个讲述国民级主播道格拉斯如何被抵制“封杀”的故事,而嵌套在这根明线之下,则是道格拉斯的女搭档麦德琳,为自己所遭遇的职场厌女压迫而“复仇”上位的故事。剧集里,除了那个类似韦恩斯坦的制片人角色“托比”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混蛋,其他所有人都带着人性的灰度与颗粒度。

    首先,遭遇抵制封杀的道格拉斯,虽非典型的施害者,但也并不是完全无辜。眼见年轻的麦德琳正在遭遇制片人托比的职场潜规则、面露惊恐,他依旧冷漠地调转身去,沦为沉默的帮凶,甚至“奉上”一句看似“鼓励”的话:“无论你将为此付出什么,这份工作值得。”在麦德琳成功当上主播后,他想当然地认为麦德琳一定是服从了职场潜规则,才获得这个工作。当她越来越红,粉丝甚至远超自己时,他开始在各种或公或私的场合里“暗示”她是靠“潜规则”上位并获取成功,否定她的工作能力:“当我在制片人的酒店房间里第一次见到她时,我就知道她日后会很红。”他看似只是讲述了一个“事实”,但他通过这句话所传递的潜台词,却已经是在“造黄谣”、“传黄谣”。他不止一次地讲述过这番话,直到有人在社交媒体上指控他“上周在婚礼上讲了一个具有严重性别歧视意味的笑话”。爆料人并没有明确讲述该“笑话”的内容,但道格拉斯自己心知肚明,他只是十分自信于自己一定没被拍到,所以对外宣称:自己什么都不记得了。

    而“复仇大女主”麦德琳,为了复仇、也为了自己的职业晋升,设下层层圈套逼道格拉斯自己讲出“真相”,并让他一步步走向被封杀的结局,其复仇手段不乏“dirty tricks”(上不了台面的阴招)。然而,对“职场潜规则的施害者”托比,她却选择了沉默和共存,并两度与之“交易”上位——尽管这不是屈从于职场潜规则的性交易,而是手握对方“把柄”的“反制”交易。职场性别权力结构并没有得到根本性改变,她只是用“男权”的方式成为了男权游戏中的“胜出者”。

    但讽刺的是,道格拉斯被封杀的原因,却不是因为最初那根导火线——不当讲述了带有性别歧视意味的“笑话”,而是因为另一条被精心“裁剪”过的视频——他在关于真相问题上的不当发言,冒犯了公众——他说,“公众没有能力理解真相”。可更加讽刺的是,占据政治正确高地的“取消文化”,显然并不真正关心和追究“真相”。正是在这种并不追求“真相”的网络监督与审判之下,职场潜规则施害者托比,才能安然无恙。而“罪不至死”的道格拉斯,职业生涯却被彻底断送。所以,“道格拉斯被取消”,就是一场被简化、标签化、流量化的公共舆论事件。

    在这里面,剧集不忘尖锐讽刺传统媒体及其精英代理人的角色,呈现了英国新闻行业下的性别权力之网是如何被构建,也戳破了媒体生态的虚伪一面。

    善于伪装和操弄观众的托比有句名言:宁可无趣无聊也不要有公开观点。观点是血,在社交媒体的江湖里,专招鲨鱼。在道格拉斯陷入性别歧视的舆论危机时,他让喜剧编剧写所谓“精准”的厌女笑话来掩盖真相,“带点点厌女味道,但要老少谐宜,不至于严重到遭抵制。”更虚伪的是,他私下里明明是个标准的职场流氓,经常滥用职场权力“狩猎”女性下位者,可表面上他却把自己包装成坚定的“女性主义者”。

    而道格拉斯的妻子希拉则是一家英国小报的主编,深谙如何通过“标题党”与“视觉冲击”制造噱头吸引眼球,只将真相“隐藏”在读者已经没有耐心细读的正文里。为了流量,她曾在头版封面刊登过麦德琳的比基尼照,非常“男性凝视”。

    在明面上,无论是希拉还是制片人托比,亦或是那个写喜剧笑话的印度男编剧,他们都是会喊口号的女权主义者,会冠冕堂皇地反性别歧视、反厌女文化、反种族歧视、捍卫新闻真相、坚守新闻伦理;但台面之下,他们却无时无刻不在暴露他们的真实面目与想法。

    印度男编剧称自己是最激进的女权主义者,却又得意地宣布他们喜剧组里一个女性都没有。他公然调侃喜剧编剧和女性的社会地位一样,“平时都被关在盒子里,(代表权力、享有权力的男人们)有需要了才拿出来使用。”他还会故作亲昵地称呼办公室里的印度女同事为“babe(宝贝)”,自作聪明地认为女同事必然会享受这种亲昵“调情”,而完全没有意识到这是在刻意矮化女性人格,更是一种职场性骚扰。

    在协助道格拉斯走出公关危机的过程中,他们所有人都一起赞同编造“假笑话”去掩盖“真笑话”,从而“忽悠”观众和网民去忽视“真相”。当然,最终只有被拍下视频的道格拉斯被抵制了。他们一方面畏惧网民的力量,害怕“取消文化”;一方面又居高临下地认为观众并没有能力理解“真相”,就像道格拉斯在剧中说的那句极富冒犯性的台词一样。作为职业媒体人,他们深深懂得民众的情绪重要过事实,政治正确的标签重要过事件本身。他们研究勒庞所说的“乌合之众”,他们迎合“乌合之众”,他们制造“乌合之众”,他们恐惧“乌合之众”。

    在这群职业媒体精英这里,漂亮的口号,都只是喊给别人听的。他们,也只是出于对“封杀”的恐惧,才想要“谨言慎行”。一边表演,一边露馅。

    编剧还讽刺了主导社交媒体的网民或者说“乌合之众”,以及社交媒体平台本身。社交媒体为了流量,刻意通过热搜来放大名人的丑闻效应,还强制性地把所有人的言论都压扁成一条条短小推文,而这种方式显然并不鼓励公众对真相的追求。对社交平台而言,道格拉斯的“倒下”不过是一场可供围观的名人“丑闻”消费。

    而网络舆论形成的,也不过是情绪传播链,而非事实讨论。这也非常符合“后真相”(post-truth)时代的传播特征:情绪强于事实。所谓“取消文化”,其另一面,似乎只是一场以“道德”为名的丑闻消费“狂欢”,而非真正理性的事实追问和伦理探讨。当舆论在缺乏细节和真相的基础上迅速作出判断、迅速“取消”时,是否还容得下事实的复杂性?当从业30年的道格拉斯,仅仅因一两句被公开的不当言论就遭遇彻底封杀时,这里面没有任何“可辩解”的空间,不论是针对道格拉斯,还是针对这几句不当言论。取消文化,取消了“讨论”本身。

    正是因为该剧充分保留了所有这些灰色颗粒度,剧集在现实批判性和反思性上,才没有停留于表面,而是走得更加深入。

    它呈现出了厌女文化和职场性别权力结构是何以被不断复制与维持。因为除了有托比这样无耻的权力上位者,还有如道格拉斯这样为数庞大的“沉默帮凶”,还有像希拉这样精致利己的“男权代理人”,以及喜剧编剧这样已经习惯于在“男权制”中捞点既得利益的男人。性别是一种制度角色。无论男女,一旦你不带批判性地进入这种制度,你就很容易被它规训成它希望你成为的样子。

    它通过塑造一个使用“dirty tricks(阴招)”复仇上位的麦德琳,展示出了真实世界里女性所面临的两难困境。剧集结尾,采访麦德琳的新闻主持,将她被提任为首席主播看作是全体女性的胜利,麦德琳认为:这并不是“女性的胜利”,“只是自己个人的胜利”。显然,她明白自己并没有真正撼动男权主导结构的根基,而是与幕后掌权的男性达成了某种心照不宣的“契约”。她的位置,是以她对他的妥协换来的。而复杂性就在于,如果没有与制片人的私下“交易”,假设她把一切都捅到台面之上,她面临的结果很可能是:虽然绕开了职场潜规则,也干掉了制片人托比(一如被判刑的韦恩斯坦),但她自己也将因此失去担纲女主播的机会。因为现实不是“爽剧”,电视台的男性领导们不会在身边“留用”这样一个危险“炸弹”。麦德琳很难做到两全。当剧集拍出“麦德琳”的困境与妥协时,互文的正是现实中的女性困境,以及经常会发生的妥协。所以,这部剧对女主麦德琳的整体态度是暧昧的,一如观众对她的态度,难以“简而言之”。

    在这部仅有四集的短剧中,它既有对媒体道德伪善的嘲讽,也有对“取消文化”潜在暴力的反思。一方面,我们看到:由社交媒体主导、传统媒体协从参与的“取消文化”,在现阶段依然是结构中的弱势群体使用起来最为“简便趁手”的有效工具。另一方面,剧集通过反思“道格拉斯该不该被取消”,来激发观众的追问:当“彻底取消”成为最流行、甚至是唯一的解决方式时,它真的合适吗?而那些真正需要改变的权力结构系统,是否在“取消文化”胜利的欢呼声中被忽视了?

    哲学家齐泽克就公开反对过“取消文化”,认为它过于疯狂、过于严苛,用“夸夸其谈”彻底取代了“言论与行动的对接”,甚至只是关注表面功夫,而不去改革那些更基础的东西,例如社会应当如何组织。

    不得不说,《道格拉斯》就犹如对齐泽克这段抽象反思的具象化演绎:“取消文化”看似进步,成为了女性(结构下的弱势群体)十分趁手的反抗工具,但它自带bug,实则掩盖了系统性不平等的根源,有沦为口号与表演的风险。当公众在惩罚“某个人”中获得短暂的即时满足时,会很容易“忘了”还要去改造社会机制。

    这部剧集提醒我们:正义并不能通过网络速裁完成,真实的性别平等也不能靠一次次情绪化的舆论审判实现。在重重叠叠的现实矛盾交汇处,《道格拉斯被取消了》发出了必要的文化自省。

    猜你喜欢
    复仇者联盟4:终局之战 8.6分 2019
    复仇者联盟4:终局之战
    布丽·拉尔森,小罗伯特·唐尼,克里斯·海姆斯沃斯,斯嘉丽·约翰逊,乔什·布洛林,克里斯·埃文斯,布莱德利·库珀,凯伦·吉兰,伊万杰琳·莉莉,伊丽莎白·奥
    勇敢者游戏2:再战巅峰 6分 2019
    勇敢者游戏2:再战巅峰
    道恩·强森,凯伦·吉兰,杰克·布莱克,凯文·哈特
    野性的呼唤 8.8分 2020
    野性的呼唤
    哈里森·福特,丹·史蒂文斯,凯伦·吉兰,布莱德利·惠特福德,珍·路易莎·凯利,泰瑞·诺塔里,卡卡琪,奥玛·希,科林·伍德尔,韦斯·布朗,安东尼·莫利纳利,
    勇敢者游戏:决战丛林 6.9分 2017
    勇敢者游戏:决战丛林
    道恩·强森,凯文·哈特,杰克·布莱克,凯伦·吉兰,尼克·乔纳斯
    圆圈 5.2分 2017
    圆圈
    艾玛·沃特森,汤姆·汉克斯,约翰·波耶加,凯伦·吉兰
    变身特工 7.6分 2019
    变身特工
    威尔·史密斯,汤姆·赫兰德,拉什达·琼斯,本·门德尔森,瑞芭·麦肯泰尔,瑞秋·布罗斯纳安,凯伦·吉兰,DJ卡拉德,丘增,斯特凡,卡拉·吉门内斯,JB·布兰科,艾
    养育者第一季 8.3分 2020
    养育者第一季
    Jayda Eyles,马丁·弗瑞曼,黛西·海格达,George Wakeman,Vihaan Patel,乔安娜·培根,Toni Beard,罗莎琳德·以利亚撒,斯特拉·古奈特,Nicola Goodchild,Abdul Hakim Joy,乔蕾·科斯
    爷们儿些 7.6分 2015
    爷们儿些
    西蒙·佩吉,蕾克·贝尔,奥菲利亚·拉维邦德,奥莉维亚·威廉姆斯,迪恩·查尔斯·查普曼,罗里·金尼尔,亨利·劳埃德-休斯,莎朗·豪根,哈丽特·瓦尔特,斯蒂芬
    道格拉斯被取消了 0分 2024
    道格拉斯被取消了
    休·博纳维尔,凯伦·吉兰,本·迈尔斯,拉马尼克·阿鲁瓦利亚,戴安娜·劳拉,玛德琳·鲍尔
    都市传说第一季 8.8分 2017
    都市传说第一季
    布莱恩·考克斯,约瑟夫·费因斯,斯托卡特·詹宁,本·卓别林,艾丹·吉伦,亨利·古德曼,玛西娅·沃伦,詹姆斯·弗雷特,诺埃尔·克拉克
    影片评论
    评论加载中...
    欧美剧热播排行
    1巅峰对决 更新至第06集
    2最危险游戏第一季 已完结
    3最后一个男人第三季 已完结
    4神盾局特工第一季 已完结
    5鬼玩人第二季 已完结
    6暗黑第一季 已完结
    7小谢尔顿第一季 已完结
    8到了30岁还是处男,似乎会变成魔法师 已完结
    9惊悚50州第一季 已完结
    10小谢尔顿第四季 已完结
    11生活大爆炸第二季 已完结
    12绝命毒师第一季 已完结
    13法官大人第一季 已完结
    14塔科马消防队第一季 更新至09集
    15神探夏洛克第三季 已完结

    Copyright © 2015-2020 All Rights Reserved

    • 首页
    • 会员
    • 留言
    • 顶部
    还珠格格第二部   神断狄仁杰   败犬   最棒的欧巴桑 中..   谍战深海之惊蛰   在屋顶上流浪   如何破获自己的谋..   沙海番外之画媒   我们恋爱吧第二季   嗨翻姐妹行   欢乐颂2   兽兵卫忍风帖  
    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