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情介绍
本内容来源于@什么值得买smzdm.com|作者:瓦克五
小欧是我认识的第一个土耳其朋友。
他实在太健谈了,我们之间的友谊源于两点:一是他的滔滔不绝,二是他的喋喋不休。
我真的没见过这么话痨的双鱼。
如果一句话就是一块砖,那么只要一次对话,他就能垒起一整座友谊的桥梁。
很可能,他的大部分朋友都是这么来的。我这么想着。
下面是晒照时间:
"
小欧没有来过中国,但是他有一群从事it的本国朋友在中国工作,负责开发app。
鉴于土耳其人的毛发总是那么旺盛,我窃以为他们非常适合担任程序员这份工作——
假设在同样的工作强度与同样的掉毛效率之下,当我们倾其所有,他们却能凭借丰富的毛发储备,保留下半个宇宙。
这群土耳其it男没事就向小欧炫耀自己在中国的所见所闻,发一些奇奇怪怪的中国制造给他开眼,小欧转头就会拿着照片来问我。
比如他会问:“这上面写的啥?”
我当时正在高贵的沙县餐厅吃全场最贵的面条呢,第一眼差点看成那个我一辈子都不可能会写的字:
我告诉他,这是国人一个关于 “money money home” 的信仰,一个坐等天上掉馅饼的奢望,和日本的招财猫差不多意思,蕴藏了东方的神秘力量。
除了各种晒物,这群狐朋狗友还喜欢告诉小欧,中国的餐饮有多么强大,零食有多么好吃,外卖有多么便捷……小欧想吃又吃不到,被挠得心里直痒痒。
打算出发到土耳其的前一天,我问小欧:“你想我从中国为你带点什么吗?”
隔着屏幕我都能感受到小欧的鸡冻,他说:“骚等啊~”
过了十分钟,吧唧!发来长长一段愿望清单。
细细一看,好家伙,全是吃的,包括但不仅限于:黄瓜味薯片、山楂片、牛肉干、五香豆腐干、辣条、青岛啤酒、旺仔小馒头、o泡果奶……
“这些都是我在中国工作的朋友发给我的,我转发给你。”他说。
“哇喔,他们可真是掌握了中国快乐生活之精髓。”我说。
“哈哈哈。”他说。
我连夜跑遍周围的超市和小店,试图搜罗他要的食物,最后总算买了个七七八八,占去旅行箱的一半。
啊!土耳其的首都伊斯坦堡!我来了!(说起来,第一次知道这个地方还是因为周杰伦呢)
到了才发现两件事:
首先,伊斯坦布尔原来并不是土耳其的首都,就好像悉尼不是澳大利亚的首都,多伦多不是加拿大的首都,东京不是日本的首都……(我的地理太差劲了);
其次,小欧也并不住在伊斯坦布尔,在布贾克。
“布贾克?那是哪儿?离伊斯坦布尔近吗?”我一脸懵逼。
“不远,坐13个小时大巴就可以到我家了。”
这也叫不远?搜了一下中文网页,没几条结果,最详尽的一页介绍如下:
作为国家级不知名退堂鼓表演艺术家,我差点要说“打扰了,告辞”,无奈小欧太过热情,每隔一两个小时就发消息来问:“你在哪里鸭?你什么时候来我家鸭?我让我妈妈给你烧好吃的鸭……”实在是盛情难却,不去简直愧对他全家。
再加上托运过来的那半箱零食,难道还要灰溜溜运回去吗?
这样一想,我决定还是去看看。“你可以选择坐夜班车,这样只要在车上睡一觉,早上就到我家了。”小欧建议道。
土耳其有若干家国内长途大巴运营商,离我住处最近的售票点隶属于一家叫做 metro 的长途运输公司。
小欧极力不建议我去搭乘 metro 的大巴,由于他的个人遭遇,对 metro 的服务颇有微词。
但我还是选了它,为啥?第一,离得近,拖着行李箱过去也方便;第二,比其它公司的大巴票便宜了约莫五六块钱……
是,这张票的票价是要一百多块钱,但是蚊子腿它不是肉吗?
第一个问题出现了。由于语言障碍,我成功地将车票的目的地买错了。
下面插播土耳其语小课堂,这也是我买错票的根源。在土耳其语中,布贾克是这么拼的——bu?ak
这个带尾巴的 ? 在发音上类似中文里的 [ j ],所以音同“布贾克”。
而我按照英语的读法,把它读成了“布卡克”。(听起来有没有像是吃的?比巴布,布卡克,克仑苏,酥饼,饼干,干脆面……啊打住)
我跟售票员大叔说“我要买去布卡克的票”。
售票员大叔完全不懂英语,但是他很会抓重点,听懂了“布卡克”是我要去的目的地。
但是他也不知道“布卡克”是什么鬼啊,于是他陷入了沉思——
沉吟半晌,他卖了一张不知道什么地方的票给我,想来那个地名应该叫“连卡佛”或者“大卡车”之类的,总之比较接近我的发音。
一个真敢买,一个真敢卖。
拿到票的那一刻,我拭去满头大汉,累牛满面:自己居然能突破语言的隔阂,成功买到票票!我成长了!我是真的真的真的真的真的很不错!
我将票面拍给小欧,炫耀自己在购票方面所展露出来的惊人才华。
小欧说:“你!买!错!啦!赶紧问问能不能退票重买!”
我正在飞扬的心啊,被活生生拽了下来,扔在泥土里。
“退票”、“改签”,要怎么跟大叔沟通瓦?
我像一个无措的孩子,方才大面积侧漏的购票才华全部漏光,荡然无存。
不得不吐槽的是,售票点是真的空旷。我先后两次登门,都只有我一个顾客,想找个同时会英语和土耳其语的第三方充当一下翻译都不行。
脑子里都是浆糊的我决定放胆一搏,用英语不断重复我的诉求,在车轱辘话的循环碾压中,希冀可以点亮土耳其语大叔的语言能力,推倒横亘在我们之间的巴别塔。
奇妙的是,土耳其语大叔明明一个词都听不懂,却全程用土耳其语作答。大型鸡同鸭讲现场。
一个真敢说,一个真敢应。
我忽然想到:找小欧远程帮忙,让小欧和大叔沟通不就行了吗!瞧我这时常聪明却偶尔失灵的小脑袋!
蓝鹅,问题又出现了。
土耳其语和英语是不大一样的。(英语26个字母,土耳其语29个字母,还包含了一些像 ?、?、?、?、ü、? 之类的非拉丁字母,要么长根尾巴,要么瞪双眼睛,完全不会念。)
大叔在我的手机上各种切换输入法,企图找到土耳其语输入法而不得。
这时后面忽然来了一群黑人,我的压力倍增。我干脆拨通了小欧的电话,让他直接和大叔语聊。
大叔总算明白了我的意思,在我的车票上涂抹掉原目的地的名字,还特别加注了一段话给乘务员看。
小欧告诉我:原本你需要退票、然后重新买。但是大叔人很好,直接用自己的方式帮你免去了改退票的麻烦,缺的那一部分车票钱也不用你补了。
感觉自己占用了太多时间,我向身后等候了好一阵的黑人大叔道歉。黑人大叔来自非洲,在土耳其做生意。我跟他叙述刚才的遭遇,感叹说:“这么折腾就是因为不会说土耳其语,现在能碰见一个会说英语的,都有种他乡遇故知的感觉。”
黑人大叔哈哈大笑,跟我热情握爪。
从售票点到长途大巴始发站还有一段路,metro 公司的穿梭巴士把我们免费运往那里。
昏暗的灯光,熙攘的人群,听不懂的播报语音。已经是夜间十点,在始发站的长途大巴停靠区,等待的乘客数量仍然非常可观。
有许多人团团围着工作人员,大声地指责,工作人员则不断地拨打着手机。也许是他们的车晚点了。
就算晚个一刻钟乃至半小时,也不至于这么凶嘛,我心里嘀咕着。
各色大巴来来往往,我将眼睛睁成李荣浩的八倍大,生怕错过,结果瞪到眼皮都酸了,也没有看到自己要坐的车。
一个阿姨向我借看时间,已经 23:42。而我的车本该 22:30 发车的。
我一度怀疑自己在哪个瞬间恍了神,完美错过了班车。
我打电话给小欧:“车子像是晚点了,多等了一个多小时也没见车来。”
小欧非常淡定:“很正常,我先睡啦,你出发了给我留言。”
我不知道他说的很正常,是 metro 公司晚点正常,还是土耳其所有的长途大巴都这样。
00:00,我的车总算来了,真会掐时间点。
服务人员的态度其实还不错,麻利地取过我手中的箱子,妥善放置在行李舱里,然后给我一个对应的手牌。
上车咯!
当然,凡事不能高兴得太早——这个教训写满了我旅行中的每一次经历。接下来十几个小时的乘车,给我带来了现在回想起来仍然腰酸背痛的极限体验;此外还附赠了一次惊悚的经历。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