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情介绍
从小到大,常常有一种哀怨、矫情、或者是无病呻吟的情绪包围着我。我不擅长学校里的学习,从小到大都在排名的末端。尽管我喜欢看些艰深的书本和影像,但那些人类文明闪耀着的大师之作却更一步地向我质询:你是个不学无术的废物,欣赏我们,是不是为了故作高深?
我只能向它们羞愧地低下头。但也咬牙想着要证明自己。
有些时候,我绞尽才智的一些创作能吸引到一些人、一些朋友,一些可谓是天才、抵近各自领域大师之人。
相处之中,他们对我的期望和夸耀让我畸形地自大起来——我必须也成为抵近大师之人才行。
于是我努力锤炼我的文艺爱好,借以逃避我事倍功半的学习生涯。在家人眼里,我好高骛远、过于天真、难以理解。埋头在一个只有我自己才觉得有意义的世界里。
" 那时候,你问我最喜欢的电影,我会说是《爆裂鼓手》。想用鼓槌把自己的枷锁敲烂、全心全意寄托于艺术之上、对自己才能不足的狂怒……我的心境全然被这部电影表现出来,那些难以言说、无处言说、说了也难以被理解的苦闷终于得到了共鸣。
如果研究所谓拍摄技法、剧作深度之类的,也许影史上比《爆裂鼓手》拍得好的作品数不胜数,可让我爱上电影乃至艺术的那个时刻,是《爆裂鼓手》给我的。这部电影和他的创作者、爱好者向我宣告了一个简单无比的道理:
你的体验不是无病呻吟,你也不是孤身一人。
你确实活在这个世界上。
" 这就是我对好电影、烂电影的认识:评价电影的标准无须多言,拍得好坏不是那么难以分析。但当我们走进艺术的世界,我们只是想评判谁好谁坏吗?电影只是为了让我们争论不休,甚至党同伐异的娱乐作品而已吗?
我对音乐剧《汉密尔顿》疯狂着迷。它激励着我学习和写作。每当我动摇时,我都会想起歌曲《non-stop》,会想起歌词“why do you write like you’re running out of time?”。
在钱包中,我夹了一张十美元,上面是汉密尔顿的画像。后来翻阅起《红与黑》,我看到于连随身携带着拿破仑的画像,这成了我向许多人都无法传达的感动之处。
我想,这就是电影乃至其它艺术作用在我们身上的方式,它让我们理解包容对方、提供给我们最微小细密的关怀、凝视着我们无人发现的闪光点。创作者也许也是一样,有人喜欢意味着不再孤独。
" 商业片爱好者喜欢说,要满足大家的口味才是资源的最大化。可康德说:人才是目的,艺术要满足的却恰恰是每个人最独特、渴望被满足的那一部分。我不想称这个部分为口味,这个词暗示着把电影视为庸俗娱乐的轻视态度。
我们通过艺术、电影满足的是我们每个人的缺失。这些电影安慰我们最矫情的地方,告诉我世界上还有人因为它烦恼,偶尔,我能从优秀的电影里窥见别人的烦恼和苦闷,更好的理解他人的痛苦。我相信电影传播着爱、甚至守护着生命。
" 除了不尊重电影的作品,我认为一个人觉得片子烂,只是因为这部片子不是拍给他看的。这部片子里的角色的心情他没有体会到,这很好,甚至可能可以说这个人很幸福。
好电影也一样,感动了我们的片子未必能感动其它人,与其争执对错,不如借着电影,好好吐露心迹。
艺术家、导演,我一厢情愿地想,他们都有想吐露又难以吐露的心迹。
蔡琴唱《给电影人的情书》:
“ 谁明白你细心隐藏的悲哀,谁了解你褪色脸上的缅怀。”
我粗浅地这样理解。如果我们讨论的电影都是艺术家的心血,那我认为他们只是一只只连接心灵孤岛的小船。也许有的船将你送错了位置,这确实很值得苦恼,但是这不是岛的错,也不是船的错。
" 看到有艺术家自杀的新闻时,我们有时难以理解,艺术是不是真的值得怀抱着去死?
也许不值得,但是对怀抱着艺术的那个人,他仅剩的可能就是艺术了。失去了这个出口,就只剩下了“细心隐藏的悲哀”。
人,我认为人有责任去理解他人“细心隐藏的悲哀”,这比执着于电影的好坏,有意义得多。
文章作者:小杨
一介不起眼的观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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