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情介绍
柳立言师傅在宋朝政治、社会、功令与家庭等平台成果卓著，比年来陆续刊登了两篇钻研心得的总结（《宋朝功令史钻研之史料布局与问题阐发》，《法制史钻研》第27期，2015年；《第十八层地狱的声响：宗教与宋朝功令史钻研法》，《中西功令传统》第11期，2016年），意在共享本人的履历，向后学展示少许“史有定法”的运思绪径，可谓惠泽史林。
他素来以“老吏断狱”、“眼辣手辣”著称学界，见刊的洽商文章和学术书评多能切中肯綮，读来令人心折。要是正面立论的学术论文能够参照上述两文所综合的SOP（Standard Operating Procedure）来剖释问题、谋篇布局、抓取史料信息、建构论证逻辑等，辣么对付以书评为代表的攻讦笔墨的撰作，他是否也有少许独得之见能够共享？回忆三十年来的“酷评”生计，他本人又有什么样的体味？
2018年11月7日，柳师傅在发给我的邮件中言道，退休之后将“不学不术，今后不涉足学界”。而据我所知，在退休前，他必要实现专著《人鬼之间——宋朝对巫术的审讯》与团体成果《五代在碑志》第一、二册的审校或定稿，已无暇旁顾，以是我私行做主，从近十年他发给我的千余封邮件中辑出引导我撰写学术攻讦的关联内容，汇集成一文，大概对体贴柳师傅学术攻讦旨趣与宋朝钻研要领的学人不无裨益。
必要申明的是，但凡没有能手文中直接叮咛通讯光阴的，都在引文之后以括号的体例予以申明；片面因不祥高低文语境而难明详细所指之处，皆在自后加“赵注”；别的，通讯闲谈的笔墨不定严酷考究文法，偶然也有少许笔墨的不祥，故须要时用〔 〕对内容加以补缀。
一、Why：学术攻讦的指标
书面的学术攻讦起码包含书评、钻研会评断、匿名检察、学术史综述以及特地的洽商文章等，形式多元，但其撰作的指标根基相像。
柳师傅于2016年11月7日群发邮件给宋史漫谈会的同仁，提出立异形式的三点定见，其中第三点以下：
3漫谈会：遥远以谈论国外学人的著述为主，由门生（先生次之）筛选紧张的专书或论文，先进行相似博硕论文的二手材料回忆，而后提交漫谈会接管攻讦，过后非常佳有先生盯着写，有望刊登为书评或钻研谈论，好处有四：
3.1 感性治学：养成攻讦，尤为是被人攻讦的习气——只看事理之有无，不问其余。
3.2 练习门生。
3.3 师生一起预流：纵不钻研，也知究竟。谨附〔金盆〕洗手书评一份（指的是《评Sukhee Lee, Negotiated Power:The State, Elites, and Local Governance in Twelfth-to Fourteenth-Century China》，《中国文明钻研所学报》第62期，2016年——赵注）。
3.4 使国外晓得台湾有人也有才气盯着：秉承杨联陞。
2016年5月15日，在台师大汗青系举办的第196次宋史漫谈会。前排就坐者，从左至右分别是：刘静贞、梁庚尧、王德毅、黄宽重、柳立言、韩桂华。
四点好处可分别为三个档次：
第一，对付攻讦者而言，攻讦的指标有三：养成攻讦的习气并习气被攻讦；进行学术练习；彰显片面以及所属学术群体的判别才气。
在柳师傅看来，即便是论文本人，也是一种学术攻讦。如在咱们谈论若何利用《宋史·刑法志》时，他谈道：“刑法志有两层，一层是史料，另一层是宋史撰者的史观，后者几许影响前者的弃取，但正如咱们钻研宋史某问题，咱们的史观也会影响史料的弃取，但局外人照旧能够利用咱们弃取之后的史料从新钻研该问题，并凭据更多的史料指出咱们的对错，即所谓文评或书评。您怀着写书评的立场钻研宋史刑法志便行了，不过是：1.先行指出作者所注意的功令问题有哪些；2.而后用本人的史观和史识，指出这些问题是否周全及其答案是否足量；3.末了也是凭据本人的史观和史识，指出要若何点窜和增补，才气得出更美好的宋朝刑法志。这三板斧，也即是书评的格套（宋朝的格和式），算不算要领先行”（2016.10.8）。
第二，对付阅读者而言，攻讦的指标有三：养成攻讦的习气并习气被攻讦；扩大视线（“预流”）；打听某个学术群体的判别才气。
2018年6月15日，柳师傅在抚慰念书班的同窗不必为宋史漫谈会汇报将受到攻讦而忧虑时，特地写了以下邮件，申诉应若何阅读学术攻讦：
问：没有攻讦就没有前进，但攻讦有良多，应阅读哪些才气有较大的收益？
答：1.对名家的攻讦，2.对紧张议题的攻讦。来由：
1.学习不要怕出错，更不要硬拗，因为连名家都邑犯“常识性毛病”。
2.学习若何对攻讦作出响应。如某泰斗说：“我攻讦他人也是为了本人的前进。我九十岁了，还在写文章跟人家冲突。……我都是扎踏实实去做，也能够有毛病，本人也认错”（泰斗是指邓广铭师傅，原文拜见邓小南：《父亲末了的日子》——赵注），读之寂然起敬。
3.非常紧张的，是学习回覆紧张议题的切入点，平时都很复杂，偶然必要科际常识如文学、史学、政治学，非一人之力能够周全。
底下是我很有得益的几何论战：
刘子健等，Change in Sung China: Innovation or Renovation?
谷川道雄等，战后日本之中国史论战
王水照vs邓广铭
宋朝一户两口之谜的浩繁学人
诸法合体、民刑不分诸学人
郝（郝若贝——赵注）、韩（韩明士——赵注）vs Kracke、何炳棣
李根蟠vs曾雄生
李伯重vs 梁庚尧
硬伤派 软伤派学人（后来传闻加上许浩然）vs余英时（缠绕《朱熹的汗青天下》的争辩——赵注）
刘惠临vs包伟民
第三，对付被攻讦者而言，攻讦的指标有二：养成攻讦的习气并习气被攻讦；打听某个学术群体的判别才气。
诚然，被攻讦者也不必“计无所出”，理应养成“有则改之，无则加勉”的立场，如有机会，也需进行驳论。对此，柳师傅曾谈到：“检察人有多种，一是自以为是，视作者的论述如无物，变成了各说各话；二是读不清楚作者的重点乃至误读，多发生在生手审内行之时；三是能够接管贰言或新论，但亦〔能〕找出作者的漏洞，如是大的，便不行接管，如是小的，请作者填补以加强其论述。这三种检察人我都或多或少地碰见过，对第三种非常为感恩，对第一、二种不敢助威，但老是报之以礼，一方面谢谢其〔花消〕光阴与精力，另方面客套地指出两事：一是清晰指出检察人不对之处，二是重申本人论文非常紧张之处，以利便集刊编委会诸公一览无余”（2015.1.19）。
大概是震动于整个中国粹术界填塞着崇洋媚外之风，柳师傅对付彰显内陆学术群体话语权和自力判别才气具有猛烈的任务感。如他在2016年1月1日发来的邮件里说：“2003年景立宋史网时，特设‘书评钻研’一栏，其时的有望还保存在当今的‘简介’里。我说：‘设立“书评钻研”，是有望有朝一日，天下各地的宋史学人在出版论著后，都到此一游，听取台湾学人的定见，相互切磋’”；2018年11月13日又说：“老外之骄，有片面是中国人养成的。若能在译本以前，加上严酷之书评，或能让其谦善”。
攻讦者、阅读者、被攻讦者加起来，即是整个学术界，以是学术攻讦的非常终指标无非在于晋升学问本人的档次。柳师傅曾感伤：“在人类学家笔下，日本人不因此‘和’为指标吗？但仁井田与滋贺之争，却是学问进展的非常大能源，可见少许殊相的紧张性，不在共相之下。传承诚然紧张，但误人的学问不应再传，而指出师友和同侪的毛病，除了必要很大的勇气，还必要充足的学问”（2018.3.7）。这就涉及到若何进行攻讦的问题了。
2016年1月23日，柳师傅主理的史料念书班在胜博殿日式猪排中信店举办“尾牙”。前排就坐者，从左至右分别是：刘祥光、李宗翰、柳立言、山口智哉、赵晶。
两How：学术攻讦的要领
2013年11月28日，我将刚刚实现的一篇书评初稿寄呈柳师傅，12月12日他在复书中体系阐述了本人对书评写作的看法，当今照录以下：
（前略）
2 书评
2.1书评的对象和指标有二：一是读者，故须有“先容”，指标是加深读者对该书钻研成果的分解；二是作者，故须有“攻讦”，指标是与作者进行良性的学术谈论。若何在评与介之间获得平均，受诸多成分影响，如字数的限定、评者对该书主题的谙习度、该书的性子和该书的进献。不管若何，如有下列两种环境，必需多花篇幅：
a 该书有紧张发掘，必需详说以表其功，如颠覆旧说、逾越旧说、确立新说……。
b 该书有紧张瑕疵，亦必需详说省得贻误后学。攻讦之时，一是非常佳直接援用原文，确保没有误解作者原意；二是要详细，不行只说“尚须加强”；三是供应装备性建议，指出怎么做会对照好。
反过来说，该书如无a，又无b，那就既不必介，也毋庸评。
2.2书评的内容
评介或检察一本书或一篇论文，可本分与外：
“内”是针对该书籍人的：
a论点是否紧张（有问题紧张而论点不紧张的，如觉得南宋亡国的原因是庶民没有鼎力反抗）；
b论点可否确立；
c论证过程是否谨严，如逻辑推理是否服人；
d论据是否足量，如紧张史料有无漏掉；
e解读史料是否精确等。
用另一种说法，是作者要回覆的问题是什么？该等问题是否紧张和在何处紧张？答案是否服人？服人的原因为什么？不行服人的原因为什么（如逻辑与史料发掘问题）？要若何回覆才气服我？
咱们偶然说某本书很有深度，但稍欠广度。所谓广度，一方面指它的笼盖性，即能回覆几许关联的问题。钻研宋朝的士医生，假设只探究他们的政治造诣，没有探究文学和艺术等造诣，就是不敷广，无法较为周全地打听宋朝的士医生。以是刘子健钻研欧阳修，就同时探究他的“治学”与“从政”，我哀悼刘师傅，就同时针对他的“治学”与“讲授”。另方面，广度指延长性，包含平台的延长、朝代的延长和要领以至表面的延长等。诸史之中，法制史的问题都应具有延长性，功令史的问题何尝不是社会史的问题？唐宋元明清的功令何尝不行贯串来说？为了探究宋朝妇女权利而假想的钻研要领，可否适合于明清？反过来说，某书有广度而无深度，就是走马观花，非常易流于常识。如有先后次序，应先求深再求广，不然轻易见皮不见肉。
“外”是针对该书在学术史的定位，要紧是：
a跟其余同类著述相比，有何前进或退步；
b在下列诸项有无创获：
i钻研对象，如GIS或CBDB的运用。
ii钻研要领，如切入点不同凡响，但这只能算是“点”的冲破。
iii钻研偏向，要紧是提出一套自成一体系、环环相扣的问题，使后来的钻研者不得不回覆这些问题，乃至视为模式，就是“面”的冲破，或可谓之钻研平台上的冲破，例如揉合汗青学、法理学、社会学的要领、观点和问题，来钻研功令史。
ix钻研表面，这是钻研要领成熟及个案钻研积聚到必然水平之后才大概提出的。来由非常简单：所谓表面，要紧是详细阐发之后的空洞综合，具有较高的普遍性和适合性。综合些什么？要紧是综合个案的阐发，以是史学表面因此个案钻研为基础的。表面必需受到考证，辣么靠什么考证？诚然是要领，以是表面背地必有一套自成一体系、环环相扣的问题，让后来者依着去问和答，看看答案是否如出一辙。由此言之，明清往后的家属史和功令史等钻研，因个案足量，较易得出表面性的发掘。明清以前，片面列传等史料照旧不少的，故CBDB大有可为，如中产之家的几许、南北人比例在各时段的消长等。
简言之，一篇书评的进献有多大和几许，也在于它对上述表里七个问题能够作出几许回覆。
（后略）
这无疑即是撰作任何学术攻讦笔墨的SOP，即所谓的“史有定法”。除此以外，诚然还存在“史无定法”的片面，如文风、心态等问题，固然攻讦者各有所持，但总有少许“取法乎上”的尺度。柳师傅的看法大致有以下数端：
第一，端庄。如“阅读跟讲授和撰文大不同，阅读只需对本人负责，读错了只危险本人一人，讲授和撰文要对门生和读者负责，说错了、写错了，两方面受害，假设是写书评，更是三方面（本人、作者、读者）受害，不可失慎，岂能玩票”（2016.10.27）。
第二，谦卑。如“汗青有真相，汗青‘钻研’诚然能发掘真相，但良多时分只能发掘大概性。我提出的大概性高于您提出的，我暂时胜出，但不行完全破除您的大概性。明清史料浩繁尚且云云，远古更是大概性多于真相了。如是史实vs引申，或有对与错，如是甲的引申 vs乙的引申，就生怕不是对vs错，而是较高的大概性vs较低的大概性而己”（2016.2.27）。
第三，平正。如“实在我一贯不管人事恩仇，直话直说，管您是谁人的门生或身边的人，以是大家能够说我攻讦得凶，但无人敢说我不平正。我的攻讦不必然对，但无人敢说我存心找碴。总之，一视同仁”（2016.6.11）。
第四，助人。如“往日写攻讦，胜人之心或多于助人之心，本日写攻讦，只存助人之心，此天使之柳立言矣”（2015.10.9），“鸿文之笔锋较靠近我年青时之书评起稿，而较不靠近〔徐〕世虹先生之和顺敦朴。两者孰优，尚可三思，再行定稿”（2013.12.16）。
第五，中道。如“常人皆有坏处，以之自勉便可，非不得已，不必攻讦。纵要攻讦，如写书评，一要击中关键，令人信服，二要出于助人之心，有望对方改善。若能击中关键，便已展示一己之能，足让读者留下优越的影像了，逞能之时若言词不得体，反让读者留下不良影像，是替本人减分。我担负攻讦多矣，很少能让对方改善，亦很少被觉得是刻毒，大致因为能够言之成理吧。常人皆有好处，但不如坏处之易见，故去发掘他人的好处亦是一种本领。如是庞大好处，足可掩其诸多小坏处”（2015.12.23）。
由上可知，学术攻讦的请求实在并不比论文低，但可见的回报却远不如论文，乃至还会因此结怨，辣么究竟要不要为了公益牺牲私利呢？
2012年11月28日，笔者与柳师傅在中研院史语所明清档案事情室。
三、Whether：学术攻讦的利害
这里的利害并不是对学问或学术界而言，指的是因学术攻讦而对攻讦者本人产生的“非学术性”效果。在柳师傅看来，学界的近况是：“书评的一个居心本在提醒读者不要轻信，〔以此〕作为学术界的看门狗，惋惜愿意为此者并没有几人”（2016.10.6），以是少数愿意为此牺牲的学人是值得尊重的，“本所何汉威师傅颇值一赞，他书评之多，不下一部小书”（2018.3.7）。
诚然，这种学术攻讦并不是只会产生悲观的结果，“昔时我跟徐规师傅的笔战倒替我博得少许美誉（指《“杯酒释兵权”新说怀疑》，《陆地杂志》第80卷第6期，1990年——赵注），几篇书评和几次会议上的攻讦也是云云，可见跟人洽商，有弊也有益，不见得全无‘赚头’，环节是言之有据，不要乱打乱评”（2016.4.7）。而且在瞻望宋史学界的来日时，他曾分社团、片面、单元三个层面提出可行性的起劲偏向，就片面而言，可分别为可敬、可亲、可畏的“三度空间”，就可畏的条件而言，又举出两点：“（1）书评：切要言之有据，不然有反效果。您用几许力度骂人，骂错了，双倍的力度反弹回归。（2）预流：对紧张议题，可进入洽商，也务必言之有理。十片面在谈，您只有跨越七个，自有人钦佩您”（2016.8.3抄送给李宗翰师傅的回函）。可见他把有理有据的学术攻讦作为正人品德的紧张组成片面，“正人有三变：望之俨然，即之也温，听其言也厉”（《论语·子张》）。
对付柳师傅而言，片面毁誉都是身外之物，“我能够死心塌地，是因为我是基督徒，不介意世人的眼力，只介意来日的审讯”（2013.3.13），“获咎人在劫难逃，若为学术公益，值得，若为本人片面，不值得。作为基督徒，我末了要面临的是天主的审讯，不是世人的审讯，也能够这是我不怕获咎人，也不介意世人的毁或誉的紧张原因吧”（2015.12.23）。真正让他泄气沮丧的是，本人所追求的学术抱负并未实现，统统起劲宛若都枉费了。这些年我非常常听到的感伤即是：“我检察论文二十六年了，其间有各式百般的复兴计划，包含期刊排序，但只看到论文水平愈来愈差，问题愈来愈没有紧张性，万难比得上数十年前没有排序之时的论文”（2013.3.5），“早就跟您说过三十年来落花梦了。我〔于〕1986年8月入所，至今29.5年，列入和办过不少学术会议，担负过不少攻讦，也写过少许书评，见效若何？”（2016.1.2）
学界之以是云云，柳师傅自有他的调查：“欠好的作品实在太多，说也奇怪，它们就有设施能够刊登，而且险些没有参用我的检察定见，险些是白审了。……次好的作品，审来非常为辛苦，但作者真能改善的，为数甚少，事理很简单，80分的论文不难写，但要进一步到达90分，偶然真的是很不轻易，有几许人会为了前进10分而花上偌大的钻研工夫？欠好的作品，险些都是白审，因为作者的才气不及，即便有好的检察定见，他们也疲乏改善，但不刊登他们的论文，大概变成他们的不便，……我想了又想，实在‘不知为什么而审’，以是很久很久都婉拒全部检察了，尤为是年龄不小了，膂力和精力有限，应保存给更有意义的事情。您无妨掂量一下，既会获咎人，复对学术界一无赞助，这种事情值不值得做。任何行业，都是二流的人多于一流的人，在以前威权时代，一流的人说了算，当今考究民主，考究多数决，二流的人多于一流的人，以是是他们说了算。有人说，民主即是由庸人当家做主，学术界也是云云，这是您必需认清的。能够洁身自爱已不轻易，要去转变它，想都不必想了”（2013.3.11），“我曾为《集刊》忙过，为台湾的期刊排序忙过，为《新史学》忙过，更为种种评审和书评忙过，终究开窍，少数人的气力不及以反抗时代的新大水，那即是学术界从精英民主转变为平民民主，一如台湾政治的平民民主化。学术界的平民民主化有益亦有弊，乃至弊多于利，非常彰着的弊，是民主带来的庸”（2016.1.4）。
2016年2月4日，柳师傅清出历年抽印本，笔者在史语所文物陈设馆六楼楼梯间的废品桶边集齐一套，于当月18日请柳师傅择一题签，柳师傅说“我还蛮喜好这篇的”。
幸亏柳师傅本人都说“凡事讲理，就是拒人千里了，但有口到与手到之分。忘了何以，黄所长（黄进兴——赵注）有一次在所务会议公示揭露，柳师傅是横目金刚，菩萨心地，简言之即是下不了手”（2015.12.30），以是在前述“〔金盆〕洗手书评”之后，他起码又写了两篇以“媒介”（柳立言主编：《史料与法史学论文集》，中研院史语所2016年）、“导读”（小岛毅著，游韵馨译：《中国头脑与宗教的奔流》，台北商务印书馆今年年）为形式的学术攻讦文章。从私心的角度开拔，我衷心有望柳师傅所言退休之后“不学不术”也是下不了手的“口到”而已。
附记：2018年9月15日，柳立言师傅立下一份“授权书”，内容是“当本人因种种原因，如失联满一年、疾病及殒命等，无法处理本人作为唯独作者之著述版权时，由赵师傅独自利用其权利，所产生之盈亏，亦由赵师傅独自负责。此一授权的效率亦延及本人之未刊稿及于立大概后出版的著述”。这诚然是附见效条件（如失联、疾病）和见效限期（如殒命）的授权，一如天子与太子的干系。“太子”普通老是按耐不住“抢班夺权”的愿望，以是于12月26日写信给“天子”，请求对付通讯笔墨等予以不附条件、限期的综合授权，于当月28日遂愿。因此本文的撰作、刊登不会产生功令问题。
今年年1月6日破晓0:08初稿、10:33二稿，1月7日14:49定稿
于德国明斯特大学Alexander-von-Humboldt Haus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