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情介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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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谁：没有绝对的系统安全》中，发生在虚拟空间的对话，借用戴面具的黑客和列车车厢来表示。 （南方周末资料图/图）
没有什么是安全的
美国电视网的剧集《黑客军团》，一定要配合德国电影《我是谁：没有绝对的系统安全》一起看。它们长得很像：一个有抑郁症、妄想症的电脑技术天才，活在虚幻和现实世界里，铁肩担道义，用技术除暴安良，拯救他们认为一塌糊涂的世界。
这几年，精神问题从被鄙视的“神经病”，变成了不得都不好意思见人的“抑郁症”。关于精神分裂问题，倒是可以推荐看看沃卓斯基姐弟导演的美剧《超感猎杀》，几个位于世界不同的位置的人，冰岛的dj，美国的警察，韩国的高管，非洲的巴士司机……他们的精神相连，思维跨越空间，可以在不同空间对话，甚至帮忙打架，不过在医学上的表述，是他们的脑叶出现了肿瘤，需要切除。这是一部炫酷的有哲学思考的剧集，这些超感的少数人群势必要被莫名的黑势力追杀，而对于“精神追杀”的想象，也确实让人看得津津有味。顺便再岔开一下，中国涉及精神的影视题材，脑洞能不能稍微开大一点，不要再纠缠在做梦上了？
回到黑客题材上来，黑客技术哪家强？据说全球顶尖黑客不过百来人，也有说法称真正高级黑客根本不会在这个排名里。而黑客又可以大而化之分为白帽黑客和黑帽黑客：白帽负责除暴安良，黑帽是罪恶煞星。相信中国的黑客水平绝对不比任何人差，至于为什么不能成为影视题材，这倒是有情可原的。
《黑客军团》里的技术天才，只要能知道你的手机，或者facebook，基本上就能在很短时间里破译你的邮箱密码，知道你的账号、存款、情书……各种你以为保护得很好的信息——只要它们存在于网络，就没有什么破译不了的。《我是谁：没有绝对的系统安全》也是一样，所以黑客的世界里相信没有什么是安全的，只有最原始的面对面，可能是不会被破译的。即使我们知道网络信息的不安全，我们也不会把一大堆现金摆在床下；即使我们知道网络聊天不安全，也没人会因此就不在网络聊天里忍住不去调情。就像《黑客军团》和《我是谁：没有绝对的系统安全》告诉你的那样，只要上网，只要你使用现代工具，一定是不安全的，但你不会不使用，因为你不得不依赖它们。还记得电影《王牌特工》里那个邪恶的工程师提供的免费通讯工具吗？人人排队申请的场景，你是不是想到了苹果新产品发布时，苹果店门口的长龙？
前不久，英国最大的外遇网站就遭到了黑客攻击，黑客们很负责任地说：如果不关闭这家网站，就把他们的数据全部外泄。网站没有理会，黑客们也说到做到了。
让人减少外遇，听上去是个很具有爱心、正义、良知的理由，但其实这是个“谁来扮演上帝”的问题。每个人都有足够的理由认为，这个世界坏了，要用自己的手段重建这个糟糕的世界。《王牌特工》里的大反派工程师不也认为自己是上帝吗，还选择了修建“诺亚方舟”的方式企图重建世界。谁都可以认为自己是上帝，但谁也都不是上帝。
正义和邪恶，谁说了算？
《黑客军团》尾声，想来复仇的小姑娘问复仇对象——一个垄断集团邪恶公司的最高领导者说：“所有人都绝望了，为什么你还这么有自信？”邪恶公司的总裁告诉她：“你看，我们现在面临的灾难，不是外星人入侵地球，不是僵尸复活，而是人，和你我一样的人。”
对于那些欠着邪恶公司钱的人来说，邪恶公司是恶的。对于邪恶公司的总裁来说，让他们系统崩溃，导致经济大乱的人是恶的。就在这段对话之前，邪恶公司一个地位很高的高管，因为确实无力解决现在的系统问题，在电视采访前拔枪自杀，可以想象有多少原来风生水起的人会因为经济崩溃而自杀。
股市大跌之后，我问过一个很幼稚的问题：如果人人都在股市受损，那么钱去哪里了？真有人回答：财富进行了再分配。
至少《黑客军团》里，一觉醒来，病毒系统已经在运转了，黑客团体感觉不到兴奋和成就，他们解释为自己的头目——那个精神分裂的电脑天才消失了。这个电脑天才也感觉不到兴奋和成就，他做成了大事，但他已经忘了这是怎么发生的。
世界有没有因为财富重新分配变得更好？《黑客军团》里街上是游行者，各国首脑在商议着全球经济崩溃问题，那些被债务解救了的穷人们，我也看不到他们真正的兴奋。而我设身处地地想象，如果这事真的发生，我所有的贷款都消失了，我会开心吗？答案是：我会忧愁。世界总会按照某种规律来运行，如果这种已知的规律崩盘了，那么谁来组建什么样新的秩序？
人性都是自私的，如果让我变得富裕，我一定支持它，如果让我变得糟糕，我一定会唾骂它。天底下很少有馅饼掉下来能砸到我，我一定更希望：我的银行卡不会凭空消失，我也不会掉进手动扶梯里搅成肉酱。
这也许就是我们对系统、和机器之间的私心。技术天才的最后“成功”，建立在一个貌似更高级的黑客“白玫瑰”的支持上，而第一季的结束，正是这个“白玫瑰”得意洋洋地坐在被毁灭性打击的邪恶公司总裁的面前。无论用什么在操纵世界，这都是人和人的博弈。
再推荐一出美剧《人芯》，讲的是一群本来是保姆的机器人，有了人类的情感和意识，被恐惧机器、因为机器而失业的穷人鞭打，被有权有势的人追捕，他们要伪装成人类，找到电源生存下去，但他们最希望的是能得到和人类相等的权利。他们面临最大的威胁，却是来自自己的同类——一个同样有意识的机器人，它认为，机器本来就不该有意识，包括自己在内，都是违背自然的产物，应该被灭杀。多么讽刺，如果她不是有了人类的意识，肯定意识不到自己这类机器应该被灭杀。这就是人性——永远无法绝对的统一。
什么是人类，什么是机器，这是多少年来科幻电影一直在讨论的主题。从《人工智能》到《她》以及《机械姬》都在提供给我们不同的思考、恐惧和无解。
我们远远地看着这样奇幻的科幻，所以希望童话成真那样，回家后会对电脑讲讲话，看看吸尘器会不会活过来。但如果吸尘器、冰箱、手机真的有意识，看到并懂得我们的八卦、隐私和肮脏，你还会欢天喜地吗？
“没有绝对的安全”，每个人心里都有个“怕”字，人和人不就应该是在互相牵制中生存下去的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