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情介绍
有人聊到《淬火年代》的时候,总爱讨论林川到底有多惨。有时候我想,大约是因为林川亮闪闪的,不过不是每个人都喜欢灼灼其华,反倒对于那些光鲜背后的伤痕更有触觉吧。林家大小姐林川,怎么说也是含着金钥匙出生,可到了喜欢柳钧时,各路关系盘根错节,还掺着亲哥哥林岳一手折腾。林岳生怕自己的利益被侵占,拎不清家里人和外人,这么一搅和,林川从一个等着飞黄腾达的姑娘,硬生生变成了那个被柳钧误解的仇人。命就是这么拧巴。
" 你说林川,她为了柳钧其实做过很多事。有些举动你看着挺大方,但换个人就知道,她心里那点小心思全藏在细节里——有回她劝林岳去收购柳钧创业的那家机械厂,明明下了血本,就是财力、人情都搭进去。到了头来,她只能憋着哭,知道自己再也没法跟柳钧共过日子。林川最后嫁给了一个再普通不过的男人,日子没有波澜,也没有火花。就像有些老人口中的一句:“成也兄弟,败也兄弟。”你带着家族的身份多少成了扶梯,可稍微一错位,成了滑轮,能把人摔得粉碎。
不过以前我听过另一个说法,说这故事里最苦的人常被认为是沈嘉丽。沈嘉丽年轻那会儿,长得有一股子气场,眼神里不带怯气。周围女人,有的聪明点,早早踩着高枝嫁贵公子。沈嘉丽偏不按套路走,铁了心要跟家里穷苦的钱宏明厮混。她喜欢钱宏明,觉得男人气,嘴巴利索,还懂疼人。两人成了家,刚开始啥事都顺顺当当。有那么几年,沈嘉丽过上了盼来的舒心日子。可男人有钱了心野了,出去鬼混不说,还学人新鲜玩意儿期货,败光家底,满上海弄点风头。
钱宏明后头的事大家都知道了。金融海啸来了,这人逃债跑路,最后跳楼了。沈嘉丽一辈子,忍了不少委屈,到头还得惦记着自己是不是成了害死丈夫的罪人。说天道不公,她算是典型。
不过,真说起来——我越琢磨越觉得,这里面最让人心疼的,还不是林川,也不是沈嘉丽。是钱宏英。她的故事没那么热闹,但提起来总觉得阴冷。事情说起来简单,高中那阵,钱宏英成绩好得很,真要顺着那路走,考个大学,找份体面的活计,生活没这么难。但是家里风浪太大,父母先后病倒了,还拖着一个小弟弟,钱宏英舍不得扔下,却也只能把梦想藏进抽屉,硬是在最苦的年纪扛下整个家。
要说她遇上的事,跟林川那种窒息的爱不一样,有点像你身边那些无声的付出。钱宏英工资不高,家里开销却像个无底洞。没办法,脸皮再薄也得去借钱。隔壁的柳石堂出手很阔气,表面是帮忙,实际是心里搁着个算盘。柳石堂那时是真的喜欢钱宏英,三天两头借着送钱攀谈,气氛总透着点暧昧。村里人嚼舌根,柳石堂媳妇陶采文忍不住愤怒,结果闹出人命。钱宏英熬不过那样的口水战,只好把自己和柳石堂这层关系一刀切了,活生生吃了个暗亏。
这一切总觉得时间没完没了。等到后来,家里只剩她和母亲,日子更难熬。母亲瘫了近二十年,不管账本怎么打,钱永远不够。钱宏英你以为她一天十几个小时拼命挣钱,回家还舍不得给母亲用纸尿裤,说到底是怕花钱。她常常自己一人给母亲清洗衣物,忙不过来才找弟弟钱宏明帮忙。母亲走的那天,钱宏英整整愣了半晌,擦眼泪也不是,不擦也不是,像突然不知道自己活着该做什么,只能嘴里念着终于解脱了。这一刻你才能看出来,她不是不疼母亲,是疼得在心里,只剩麻木。
柳石堂呢?这人没完没了想办法靠近钱宏英,隔三差五捎点小礼品,可钱宏英嘴上推着不见,心里其实也舍不得。她不敢接受,不是她胆小,而是顾着弟弟钱宏明的极力反对。他们家就是这样,你得顾着别人,不敢为自己争一次。要真单纯一点,她照柳石堂的意思过下去,起码后半生不至于像现在这么苦。但是家庭的绳索一直把她栓着,她不敢拉着柳石堂过日子,就怕亲人心有不快。
剩下日子,好像都在等一个“指望”。钱宏英结婚没戏,心思全扑在钱宏明这个弟弟身上。“我帮你赚大钱,你让家里扬眉吐气。”钱宏英把房子抵押出去,为了让钱宏明炒期货,她几乎都听从了。这事一旦玩砸,钱家屋瓦就塌了。08年金融危机一来,钱宏明被套住了,钱宏英听弟弟的安排,胆战心惊连夜躲藏。弟弟跳楼那天,钱宏英差点没疯,心里还在怪自己是不是多做了。
后面那些日子,钱宏英一个人苦撑,她不只得承受亲人离去的痛,还得东口西借,小心翼翼地度日。这种日子,说贫穷都不够味。她一生,总是把自己困在别人、家庭和社会的枷锁里。她爱家人,把青春用掉,把情感藏起来,最后连自己都被磨得只剩一个影子。你说有时候,人到底该不该那么“为别人”,是不是一味牺牲真的能换来什么好结局?
我总觉得钱宏英的命不是一场意外,而是几个选择反复累积。她没什么轰轰烈烈的大动作,从小到大,都是一点一滴把自己搭进去,最后一身伤痕。有人说做人不能太自私,可太舍己了,世界也不会为你留情。舍得舍不得,都是一场赌。她这辈子,赌的不是金钱,不是名声,只是希望家里别塌。如果你问她,这样值吗——也许只有她心里有个答案,可我们这些旁人再怎么揣摩,也读不全她的苦和甘。
说到底,钱宏英不是主角的主角,可她的故事里,有我们最熟悉的那种“活下去”的倔劲。萍水相逢,有的人活得太明亮,天生带着声响;有的人,像钱宏英,没那么多波澜,可年年岁岁的寒风在屋檐下,她比谁都懂得将一口热饭留着,哪怕是为别人,哪怕最后只剩下自己守着空房。到底命该怎么过?谁又说得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