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情介绍
天津的夏天,说实话,一直有种闷热里裹着不安的味道。1938年,正是皖南事变还没收场的时候,整个北方都像在锅里翻滚。就在那年的八月,市井里没人知道,在大稻埕附近藏着一对“假夫妻”,大家都喊他们王先生王太太,其实哪有真夫妻那么随意。王先生其实是个从哈尔滨来的技术行家,专收拾电信设备,王太太外柔内刚,眼角总有一股不服输的劲。每天早上他们出门买豆腐,傍晚一起去码头转悠,谁又能想到,他们在楼上的小房间里,用一台自制收发报机,上演着黑暗中的较量。后来,假戏演着演着,戏文真成了生活,在上级的安排下,两人干脆就踏踏实实地领了结婚证。可感情刚起步,两年不到,王先生就接到上面调令,夫妻俩不得不分头行事。没过多久,他听说了一个噩耗——妻子牺牲的消息,整整七年,这个男人都没有再组家。只是谁也没想到,所谓的“牺牲”其实另有隐情,久别重逢的时候简直像是老天开的玩笑。
" 你要问这对地下党夫妻到底是谁,他们的故事比电视剧还精彩。那一年,王华生刚过三十出头,北方人的倔劲儿,一点不掺水。王家是旧式的官宦门第,他小时候见过家里人烟酒、谈国事,骨子里多少有点家国情怀。后来读书去了上海学理工,从无线电搞到高频电池,“技术流”没白叫。大学里,他遇到宝山的党小组,那时候的上海像个熬过夜的炉子,每个人都在想怎么救国。王华生自己也说过,第一次帮组织调试电台的时候,心里比抢银行还慌。抗战爆发,谁都知道地图上的天津早已烽火连天,他主动请缨,总觉得自己这样一个土生土长的中国人,不能袖手旁观。于是,组织给了他个硬任务:去天津,组建联络点,保证后方和前线的信息不掉链子。
别以为搭个电台只是接根线那么简单。天津当时的鬼子和特务比老鼠还多,王华生得像极了那种在胡同口探头探脑的老大爷,脑子里处处是盘算。寻找合适屋子、藏线、做掩护,每一步都要事先想好退路。为了稳妥,领导让他和党里另一个大姐假扮夫妻,说是这样少点闲话,邻居不会起疑。那位大姐姓冯,也不简单,家里曾是奉天政要,父亲和张作霖当过差。她年轻时爱舞狮,也信新学,九一八以后眼看家破人散,被母亲送到天津避风头,本想着安稳几年,没想还是卷入了风头浪尖。
说到冯姐,不得不提她小时候做的事——14岁那年,校里搞义卖,她自告奋勇捐出自己最喜欢的洋娃娃,只为了筹些钱支援前线。到了天津,冯姐见多识广但心里有根刺,觉得自己能为老百姓做的其实还不够。她看惯了市井苦难,哪怕偷梁换柱的生活也咬牙硬撑。15岁那年,她瞒着家里人报了入党志愿,那其实就是一种不服气,一种“你们不让,我偏要”的年轻冲动。
两人被安排假扮夫妻后,生活其实尴尬得很。王华生之前只埋头研究电路板,谈感情什么的离他太远。冯姐年纪虽小,做事却老成,面对敌人查户口都能装作不认识丈夫。家里人来串门,左邻右舍送点米面,夫妻俩还得陪笑装亲热,心里其实一百个警惕。外边敌人查得紧,搞不好就得被押去“喝茶”。我听说有一次,夜深了,特务突然上门,冯姐手里的绣花针差点扎破自己的手,只为了掩饰自己心里的慌。
这样的日子出奇地难熬。王华生是技术骨干,责任最重。他得搞定电台设备,还得保证情报安全传递。白天装作去公司修收音机,晚上则蹲在桌子后忙到凌晨。时间长了,不吃不睡身体垮了,后来还真因为一天发送长码倒在工作桌旁。冯姐这时就变了角色,白天和王华生是工作伙伴,夜里像个照顾父母的女儿,端粥煮药,省吃俭用就为多攒点力气干活。
值得一提的是,王华生和冯姐当时还要轮流去市场打探消息。有时为了传一封机密信,冯姐会以老太太身份到小吃摊凑热闹,塞张情报纸条到没人的米缸底下。也有过一次,敌人实在查得太严,她不得不把电报内容绣进一块手帕里,后来王华生翻了半宿才看懂。不得不说,有点像玩命的捉迷藏。
时间久了,两人在患难中逐渐有了深厚的情感。从一开始相互防备,到后来的相互信任,这种情感不是旁人能体会的。有一次敌人搜查突如其来,王华生一手抱着电台,冯姐则死死护着门口,后来两人相互默契地交换信号,成功渡过危机。这样的默契,其实比爱情更牢靠。终于,组织同意他们真的成为夫妻,孩子也随即出生。一个女儿,成了他们在黑暗中坚持下来的小小灯火。
可世事总阴错阳差。1940年,晋察冀一线局势吃紧,冯姐被调去后方,孩子只好托付邻居照管。笔者有亲戚家那会也是这样,孩子跟着别人长,长大见亲生父母都认不出。两人一分开,就是再无消息。
王华生并没有消停下来。他在组织里开办电台技术培训班,想着多带几个徒弟,哪怕自己的人手不够,也能把火种点燃。可每当夜深,他会在旧日的收音机里搜寻一丝遥远的信号,却什么都没发现。几年过去,没有任何风吹草动。听说冯姐牺牲了,王华生那会人都瘦了一圈。天津的街头,谁见了都以为他是刚从前线逃回来,“活死人”一般。
那几年,他其实只靠着工作活着。人家介绍对象,他一概拒绝。他也不是感情冷淡,实在是心里总装着那个没能再见的人。屋里角落里有个旧照片,王华生偶尔会看几眼,有时一晚上能盯到天亮。外头人都说:“这人啊,就是个死心塌地的憨。”
但故事最妙的地方就在这里。王华生的工作做得极好,真是党里的一号人才。东三省都有人暗地里议论这对夫妻的传闻。久而久之,这消息还真传到了冯姐的耳朵里。那时她远在哈尔滨附近的庙街,处境艰难,流浪多年。1947绵长的冬天,两人在一场组织安排的政务会议上,终于再度相逢。七年,王华生望着对面时,嘴里一句话也讲不出来。冯姐先哭,哭得像小时候丢了最喜欢的花布鞋。有人说,当时屋里其他干部都没忍住眼泪。
其实,他们此刻什么都不用说。所有的过往苦难,像流水那样一并冲刷。两个人就那样静静相对,好像所有的疑问和悲苦都到了终点,又像新生活的开始。
我们常说,历史里传奇太多,究竟有几分真几分假,没人能说清。可王华生和冯姐的故事,无论是地下电台的风雨,还是七年音信全无后的重逢,都是真真切切刻在一个普通人的生活里。世道那么乱,他们却靠一点温情、一点傻劲儿,守住了彼此。读到这里,谁不想问一句,倘若人生本该平淡如水,为何总得有那么一段磕磕碰碰,才算走完?或许答案就藏在他们相视一笑的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