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情介绍
雁回时:周如音的局
" 谁说女人心思就简单?你瞧着她温软,她也会翻云覆雨。说是为孩子好,究竟有多少,是掺着自己的执念和不甘?人这一辈子,说穿了不就是图个心头安稳,可偏就是绕不开那些“家里头的事”。
周如音,许多人口中的坏女人,但细想,她无非盼着丈夫庄仕洋多给丁点宠爱,巴不得这偌大的庄家,自己儿女能有个安身立命处。偏偏,世事难全。阮惜文的肚子里要生个男胎,那可不得了。周如音的心里猛地咯噔一声:天要变了,自己的孩子要是被撵到角落里,今后日子怎么过?
有心计的女人,遇上了突来的变故,总会抓住机会。那会儿,阮惜文待产,老爷子却说走就走了,人心浮动。周如音见缝插针,找来个活神仙般的道人,嘴一张,便把阮惜文和刚出世的庄寒雁按得死死的,给扣了个灾星的名头。什么“赤脚鬼”,什么克死亲祖父,说得煞有介事。庄家那些平日里满口仁义道德的下人、亲戚们,转眼就跟着摇旗呐喊,端的是墙头草,一阵风儿就倒。
阮惜文能如何?为着护女儿,自己双腿被打断,从此半瘫,曾经的当家主母一朝跌进泥里。府上的女人,明里暗里都明白,真正的庄家女主人换了。当时周如音看着如意算盘,怕是心里也松了口气:总算坐稳了。
只是没人预料到,那个被说成不祥的庄寒雁,几年后竟然还会杀回自己家门。她回来,不只是一个人,还带着满腔的锋利和智慧,张张嘴、抬抬手,就把周如音苦心经营的地盘扒开了道缝。污名没了,还反手弄得周如音步步难行。
周如音不信邪,反倒联手庄仕洋,一招一招地反扑。不光要打压寒雁,还趁机捧儿子庄语迟做栋梁。做母亲的,总想孩子扬眉吐气,她就背地里偷了试题给自家儿子,好叫他在考试里拔头筹。偏生这庄语迟实在不中用,平日里书本拿起来嫌重,诗词对对子像是在听天书。这要搁我们当妈当爸的,早气得不行,可老娘还是不死心。
有时候阴错阳差,不管你用多少心思,水逆还是能找上门。试卷一翻,竟然让人发现抄了赫赫有名的状元韩文正在金銮殿上呈的八股文。您别说,真能编,偏偏被送到圣上御览,从此成了朝廷笑柄。科考之路断了不说,还被拴在大理寺门外,给太阳晒得头晕脑胀。祖母哭嚷着“人活着就好”,可庄仕洋只惦记着自家官声,嗔怪儿子坏了自己乌纱帽,连句疼惜都说不全。
周如音却拧着眉,怎么都觉得是庄寒雁暗地里划拉的。心里的怨像夏天的蚊子,赶都赶不走。她很快又琢磨上了新的招数。人一偏激,什么事都干得出来,连庄寒雁在外地生活时的旧邻,都能挖了出来当棋子,非说人命关天的旧案,是寒雁一手捣的。
那一年,庄家大祭,气氛阴森森的。周如音操控着丫鬟揭发寒雁,扬言她是杀张佑昌夫妇的真凶,还摆出一摞证据。其实证据真假一半,但架不住听得人多,一口咬定,事情就像真话一样。大堂上一番闹腾,旁人心里自有算盘,谁在乎真假?只要府里不安生,她就安心了几分。
这事搁谁身上,都是大难临头。若不是柴靖愣是虎着胆子顶下了罪名,多半就不止脱层皮这么简单。周如音狠吗?狠;可那时候她眼里只装着自家的娃。一晃这些年,苦心经营为的啥?不就是盼孩儿安稳,自己日子顺遂吗?
可越是这样,日子越是翻江倒海。寒雁救家人脱险,庄仕洋和周如音反倒疑心加重,这女人竟一点不肯放软,大有你来我往的气焰。人世间的紧绷绳子,就是在家里拉开的。爱与恨隔得很近,母亲和孩子拉扯着,夫妻之间早忘了笑脸。
庄仕洋大权渐不保,他急得像热锅蚂蚁。瞒不住的事情越来越多,也心狠手辣。将女儿庄语山硬生生推给世子。所谓“联姻”,不过就是一桩生意。语山成了皇家人的媳妇,本以为荣光加身,结果落到个凶狠丈夫手下,家信一封封哭诉,盼爹救赎。庄仕洋一声叹息,权贵的面子不敢驳,拱手把女儿捧进狼窝,还装作无能为力。
母亲的心破了个洞,周如音这时候才看清枕边人到底是什么货色:说到底,什么情啊意啊,都是过去了。苦苦相争几十年,到头来自己不过是别人棋盘上推来拽去的棋子。扶着儿女走的每一步,原来都带着自己的愚蠢和短视。
最后,她知晓庄语琴之死也是丈夫一手导演,人到绝境才猛地悔悟:自己守了半辈子,守来的却是子女无依。她不再顾忌荣辱,不惜毁容,铁了心离开庄府,倒头来和寒雁联了手,把庄仕洋拉进泥潭。这一生临了,总算替孩子们做了一件对的事。
说到底,母爱这种东西,有时候比剑还利,比毒还狠。她想着护住鸟儿,怕窗口有风,就用手捂得死死的——到了最后,鸟儿不会飞了,风还是要来的。周如音错,错在方法,错在不肯放手,但你要说她没尽心,那是冤枉她。
人常说“父母之爱深沉”,可这份深沉,若是走了岔路,也能毁人一世。庄寒雁后来之所以能步步为营,也是吃过亲人的冷漠和算计,才练就了这样一副刀枪不入的身板。日子里见过恶意,才知如何见风转舵。那大宅门里头,哪里是温情脉脉的港湾?步步都是钩子,处处藏着刀。
可最让人唏嘘的,还是周如音。她明明有心有情有谋,却因为出身低贱被锁在偏房的位置,只能仰人鼻息。原配、妾室、子嗣、家业,说到底哪桩不是压在她肩上的石头?一桩桩算计到最后,她成了孩子们都要躲避的人。她最怕孩子没依靠,结果亲手断了孩子的路;她最想抓住男人的心,结果自己碎了一地。
到头来这世上,哪里有全知全能的母亲?周如音拼了老命,还是保不住一双儿女的周全。只是这份护短的执念,若能早点松松手,也许结局会不一样吧?
说不清,到底是命苦,还是人苦。周如音所做的每一件错事,翻来覆去都还是因为爱。只是爱有千万种,偏她选了一条最狠最窄的路。